第三章 好看女人的奇遇

　　小杰是在村口路边的杂草堆里被他爹娘找到的，当时他正在睡觉。正身上乏想美美睡上一觉，却被他娘逼着来找儿子的他爹二狗子一阵火大，一巴掌就把正流着口水憨睡的他给掴醒了。问他怎么回事，他却迷迷糊糊也说不清。让他跟着走回家，却又睡了过去。惹得他爹二狗子又是一阵火大，长满老茧的巴掌又要落下，还好被他娘香草及时阻止了。“他爹，别打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小杰他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他娘香草颤声声道。二狗子闻言一阵激灵，抬头看了看远处被村子传的邪性的那幢孤零零的白色小楼，再瞅了瞅秋意中萧瑟一片的周围景色，恰好这时又应景地传来一声老鸹呕哑的叫声，“呱——”。他心里终于也害怕了，在妻子的催促下二话不说背起儿子快步向自家走去。事实证明二狗子夫妻是白担心了一晚上，因为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儿子小杰便活蹦乱跳地从夫妻两人的床上爬了起来。昨晚他娘香草担心他硬是让早就独自睡的儿子又睡在了夫妻两人的床上。惹得因为床太小太挤一夜没睡好的二狗子嘟噜了半夜。一大早见儿子没事，就顶着黑黑的大眼袋去镇上上班了。小杰睡了一夜只觉得神轻气爽，爬起来去厨房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趁他娘不注意跑了出去。因为还很早，许多小伙伴们都还没起床，所以他在村子转了一圈感到有点无聊，不知怎么地又转到了村外那幢白色的小楼附近。昨天在这发生的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大部分都忘了。“我该不会是得了那些大人们常说的那什么老年健忘症了吧？可我也不老啊？”他担心地自言自语道。心中却有一股无名的冲动诱使他又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院子围墙外东南角儿，利落地爬上石块堆成的石梯，将头露出在围墙上向院子里看。这一看却让他一惊！院子里居然有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女人在洗脸！小杰还只是一个七八大的孩子，他并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一个女人的美丽，他只会用好看不好看来形容。像他娘，在村子里甚至是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都称得上是好看的女人。而隔壁一直跟他家不和的栓子他娘就属于不好看的女人。不过他觉得牛梗婶家的小女儿跟自己同岁的珠珠也挺好看的，可大人们都叫她“黄毛丫头”或“丫头片子”，显然他们不认为她是好看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小杰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不去想那想不明白的问题，继续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院子里那个好看的女人身上。那确实是个很好看的女人，胸脯鼓鼓的，屁股也很翘，个子很高，比村里绝大多数的女人都要高，身材呈完美的S形。不过这些都不是吸引小杰他这个七八岁小男孩的地方。最让他感兴趣觉得这女人很美的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同于村里女人们穿得老土、单调的衣服，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看就是城里人的那种很时髦的衣服，衣服的材质很好，颜色也很好看，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明亮色彩，配合她完美的身材，黝黑长直的头发，真比电视里那些女明星还好看。小杰正被那城里女人的美丽所震慑发呆，那女人却不经意地一抬头发现了他露在墙头上的小小脑袋。女人先是一惊，待看清了只是一个呆傻的山里小男孩后又放松了下来，冲他粲然一笑，然后又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下来，别摔着了。小杰却误解了，以为女人发现自己偷窥她，要让他下来找他的麻烦，当下一溜烟从石梯上下来逃走了。他一口气跑到了村西坡地头的那片小树林里，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心登登登地剧然跳着。“娘的，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厉害，连我这样的小孩子看了都心跳成这样！要让我那色鬼老爹看到了还不得心都跳到肚子外了？”他这样心有余悸地抚胸想着。被那个自己笑脸相待却逃似地跑开的小男孩弄得一头雾水的殷希妍不由得一阵苦笑。端起脸盆将用过的洗脸水倒到院子里的花坛里，看了看搭在院子隔条上的那条发暗的毛巾，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不用它就让风自然风干吧。一道明亮的光穿过院墙照在她湿湿的脸上。她惊愕了片刻才意识到那原来是朝阳的光芒。这让她有片刻的迷失。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这样沐浴在朝阳的阳光下了。都市颓废的夜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她从没想过简单地沐浴在秋日的朝阳阳光中会是这么一种美好的感觉。“咳咳——”屋里传来一阵急剧的咳嗽打断了她难得的少女情怀，将她又拉进了现实。但现实却比她不切实现的少女幻想更离奇。想想前天到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简直比她读过的最离奇的小说还离奇！先是在一个山旮旯的小庙里偶救了一个她从未想过会有交集的人，然后那个男人突然在她面前吐血，晕倒。自己慌乱地向周围的人求助，却因为自己城里外来人的打扮而被怀疑，无人上来帮忙，害得自己只得亲自胡乱的急救，结果弄了自己一身血不说，那家伙反倒吐血吐的更厉害了。这下似乎坐实了自己跟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家伙的关系，她想抽身一走了之，却被刚才还一直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山民们拦住了，群情激动地要求她对他负责。负你妈的责，我几乎就不认识他好不好？她当时这样在心里咒骂，可面对神情激动、指指点点的围观山民终是没敢吼出声。只得拿出钱哀求众人帮忙将那男子送到镇上的医院。好不容易到了镇医院，结果却被告知要先交费后救治。先交费不是问题，在朝阳市这样的大城市里也是这样，哪怕病人马上要断气了，没钱医院照样不收治！她理解。可问题是这个该死的镇医院居然不能刷卡！她这次是来山里是半还愿半游玩的，根本没带那么多现金。医院却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催她缴费，见她拿不出钱，最后甚至叫来了保安强行将她和租来拉病人的出租三轮车给赶出了医院。医院门口满身血污的她看着三轮车里吐血吐得一塌糊涂的“陌生人”，以及围观的镇民操着她听不太懂的山里方言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还好最后关头那“陌生”的年轻男人突然清醒了片刻，吩咐将他送到自己的家里就行了，并说了自己家的地址。没有其他办法的她只好又哀求司机将两人送到了男人说的地址。还好那并不是那男人的糊话，顺利在门口的一块石板下找到了院门的钥匙，在司机大哥的帮助下将那吐血男搬到了卧室的床上。临走时那个好心的司机大哥犹豫了下还是建议她“好自为之”。她却除了一阵苦笑外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昨天一天她无数次想就这样偷偷地离开算了，但又怕因自己的抛弃而真导致一个好歹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就由丧命，更怕是自己因此而惹上什么麻烦。她考虑过向亲戚朋友电话求助，去愕然地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能在这种情况下给予帮助的朋友，而唯一的亲戚，自己的亲哥哥，她却不想再因自己的事而麻烦他了——最近时间受自己的牵连，他的生意已经被自己前夫的家族势力打击的萎靡不振了，只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在苦苦支撑而已。还有侄女的病。她就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去麻烦哥哥了。庆幸的是，那吐血男在休息了一夜后居然不吐血了。昨天她捏着鼻子勉强坚持帮他简单清理了下身上的血污——想不到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他身上的肌肉倒是满可观的——昨天一天他都在沉睡，不过气色倒是以可见的速度变得好起了。如果她所有的经历都只是这些的话，她的经历也只能算是倒霉，算不上离奇。问题是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切让她接触到了一个以前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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