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夫妻事后话怪事
忧心重重的二狗子走在高高低低的崎岖山路上正往家赶，尽量心神不安、满腹心事，路过村外头西瓜地里那个孤零零的破瓜棚时，还是不由地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侧耳听了听了，还好里面传来的女人**声不是自家媳妇的，也不是周围熟悉的邻居家的，倒是那个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的男人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是村里有所有男人都又恨又嫉妒，女人表面啐痰内心里喜欢的黑狗蛋儿。他叫二狗子是因为他娘生他时他爹出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窝狗崽子，于是他和他的同胞哥哥就有了名字，大狗和二狗。黑狗蛋儿的得名则完全跟他爹第一眼看的东西无关，而是村里人用来形容他胯下的某个器官的隐讳叫法。同所有附近的村子一样，随着越来越多的山里人知道了山外的好后，大批不甘心一辈子在山里刨食的年青人，特别是年轻后生到山外大城市里寻梦，村里的“留守寡妇”越来越多，憋久了的女人同憋久了男人一样不安生，这一点上倒是应验了山外那些时髦的女权主义者的说法：男女都一样。自家的男人走了，女人们自然就把目光盯上了村里留守的那些“没出息”的男人。而天赋异禀的黑狗蛋尤其受女人们的喜爱。有传言要约到他甚至要提前挂号排队！二狗子的媳妇长的颇有几分姿色，这也是他不顾村里人的挖苦嘲笑，死也要留在活又重、工资又低的镇上石头厂，而不愿同村里大多数的后生那样去山外大城市打拼的原因。就为了每周末赶三四十里的山路能回家搂媳妇睡一晚。又偷听了会儿，正当壮年又憋了一礼拜的他只觉得身上燥热不堪，想起了自家婆娘那一身白皙滑嫩的皮肉，当下没了再偷下去的心思，绕过瓜棚，加快脚步向自家赶去。万幸回到家时自家那野小子正不知又去哪野去了，当下也不顾媳妇诧异地询问又不是周末自己怎么回来了的问题，插上破院门，搂着媳妇就进了里屋。一个半小时后，脸上一片潮红的媳妇推开瘫倒在她身上的二狗子，羞红着脸啐道：“天还没黑透正是饭点就来，还弄这么久，诚心让我在邻居前丢脸是吧？”软绵绵呈大字瘫卧在炕上的二狗子没羞没臊地坏笑道：“谁叫你叫那么大声？我拼命用嘴堵你的嘴都堵不住——”媳妇白了他一眼，“女人舒服了你不让她叫，还不如杀了她呢——好了，快穿衣服起来吧，免得一会儿被儿子撞见。。。。。。”二狗子赤条条地赖在床上不愿动，拉长着声音问媳妇，“那兔崽子跑哪野去了？不会是村头地脚偷看人野合了吧？”“去你的！有你这么当爹这样说儿子的吗？”正在穿内衣的媳妇闻言生气地将手中的内衣丢到了他的头上，他抓过来一看，是媳妇粉红色的奶罩，于是抓到鼻前色与魂授地狠狠嗅了起来，惹的媳妇又是一阵白眼，晃动着胸前的两团大肉团扑过来一把抢了过去，却不妨丈夫的狼爪又在自己胸前狠狠抓了两下。在媳妇的半羞半恼的娇呼中，二狗子心满意足地笑了，口中却道：“咋了，老子说错了吗？小杰他今年也七八岁了吧？想当年他老子我五岁时就懂得去偷看寡妇洗澡了——”“呸！不害羞！自己没出息还想着儿子跟你一样没出息！哎，我说儿子都这么大了，一直在家这样呆着也不是个事儿，是不是也送到八里村的小学里读点书啊？总不成让儿子长大也和你一样是个睁眼瞎吧？”见媳妇穿好了衣服，又谈起了让他烦心的“正事”，二狗子那点情趣一下子没了，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瓮声瓮气道：“你可想好了，咱们这离八里村可十几二十里的山路，你要忍心儿子天天跑几十里的山路上下学，我没意见！”“你这孬货，一谈正事就撒手不管，合着这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啊？我也舍不得儿子天天跑那么远去上学，可不读书行吗？总不成让儿子大了也和你一样去镇上石头厂卖苦力过活吧？”媳妇见丈夫又发愣，没好气地侧坐在炕边，在他身上扭了把叹气道。“卖苦力怎么了？山里人祖祖辈辈不都这样过来的吗？又不耽误他娶媳妇生娃，传宗接代！”发泄过后身上正乏的二狗子用被子捂着头继续说着愣话。“以前是这样过的没错，可现在能和以前比吗？你没见连公鸡岭你二舅家那样的山里庄都有人看上卫星电视了吗？更别提八里村甚至是牛头镇了，听说那里连通体发明的小轿车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了，我们这儿迟早也要变，要是小杰还像你这样大字不识几个，能成吗？别到时候过的不胜别人，连媳妇也娶不上，给你们陈家断了后！”媳妇巴拉巴拉地说道。“好了好了，你想咋就咋吧！今天的事儿够烦了，别再来烦我了！”二狗子不耐烦道，又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哟，脾气见涨了啊？不是刚才死乞白脸在老娘身上腻歪那会儿了，说！你烦啥？要是看老娘烦下礼拜你就别回来了！”媳妇生气了，一把撩开二狗子身上粗布被子，叉腰道。“妈的，这个角度上自家婆娘怎么这么丑？刚才那让人神魂颠倒的婆娘跑哪去了？”二狗子心里纳闷，嘴上却赶紧讨饶，“哪能烦你呢，媳妇，这不是厂里出了点事，我心里烦，所以才提前请了假回来的嘛？”“对了，你还没说今个怎么提前回来了呢？厂里出了什么事？又有人被压了脚还是闪了腰？不是又像上次那样翻车砸死砸伤了好几个人的大事吧？”媳妇一下子来了精神，眼里冒出汹汹的八卦之火，干脆脱了鞋子，盘脚坐在了炕头就等着丈夫给她讲这些能让她在邻居老娘们面前显摆的“大事件”。我操，这个角度看自家的娇媳妇怎么跟村里那些碎嘴老娘们没什么区别？刚才那个让自己欲死欲仙惊为天人的女人哪去了？二狗子心里更纳闷了，却不得不在媳妇的催促下将白天厂里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介绍了一遍。“。。。。。。你是没见东子那一瞪眼多吓人，赵四那小子直接被吓了个狗吃屎！”“原来不过是一个工人跟工头吵了一架被开除了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怀了满满期待的媳妇失落道，然后又斜乜二狗子一眼，“就为这事你心烦请假回来了呀？你不知道你少干一天就少挣三四十块钱？你不知道家里一家老小就指望着你那点工钱过活？你不知道。。。。。。”二狗子赶紧摆手打断媳妇机关枪一样的责问，“哪能呢，就为这点小事我就请假！后面的事才稀奇呢！因为监工头赵四被吓倒磕了腰，回去看病了，被开除赶走了的东子在我们工人中人缘也不错，所以我们就偷偷提前收了工，九叔带着我们几个平时和东子不错的工人想去找东子喝点酒，聊聊天开导开导他，可不想一出厂刚进到镇子里就听说镇上发生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快说！”兴趣乏乏的媳妇一下子来了精神，连接催促道，见丈夫不开口，只是半倚着坐着炕上看着自己，不情不愿地拉过枕头垫在了丈夫腰下，这才讨得他又开了口。“。。。。。。发生了三起车祸，厂口超市的刻薄老板娘自己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拉男人，只认钱不认人的药铺钱老板蹲大街上将羊屎蛋儿当钱往自己衣兜里捡！还有镇上唯一一家旅店的胖老板娘站在自家旅店门口大嗓门自曝自家暗地里给客人拉小姐。。。。。。”“按你平时说的，这几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出丑你们该高兴才对，心烦害怕什么？”媳妇不解地问道。“你这个呆娘们，现在还不明白，他们这些恶人平时哪个不是精得跟猴似的，怎么会一下子突然都变成傻子了？这分明是中邪了！”二狗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中邪？！”媳妇大吃一惊，声音不自觉地发抖，同时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十五瓦的黄灯泡下，斑驳破旧的家具摆设仍如以往那样呆在平时呆的地方，一切没什么不同，她这才略略镇定了下来。不想丈夫却不吓坏她不甘心似地，又压低了声音道：“这还不是最恐惧的，最恐惧的是等我们几个到了东子鸡背村时，村里正一阵鸡飞狗跳，我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东子和他妈都离奇的上吊死了！”“都上吊死了？！”媳妇的声音中都开始带着颤音。“没错，而且村里人都传说是被东子他妈逼死的他媳妇的鬼魂干的！”啊——这下二狗子媳妇再也坐不住，嗷一嗓子拉开被窝穿了进去，紧紧地抱住了丈夫强壮的赤裸身体，居然发现后者也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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