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祸水东引
马车上,殷嫱怎么生无可恋的啃着手上的枣泥核桃酥。
她怎么都没想到,出来买个饭都能遇上这两个瘟神,与其如此,那倒不如饿死在房里算数。
“姑娘您你也别忧心,这不是没事吗。”
阿秀知道她的彷徨,安抚说。
殷嫱皮笑肉不笑:“这要是真等有事,那就晚了。”
她看了看阿秀,又沉默了。
这次离开,她没打算带阿秀。
她自身难保,阿秀算是她的心腹人,若鹤炤有心,必然也会命人监视她的动向。
她只要带着银钱跟证明文书离开就好,至于阿秀……她也就只能留下一些金钱保证她后半生的无忧,其他的她再难替她筹谋。
“姑娘?”
见殷嫱沉默,她又喊了句。
“没事,先回去吧。”
遇见这两尊刹神,她也没什么胃口。
她回到府邸,才入门便见曹淑贤不知在同一个男人说什么。
这个男人身着布衣,看着有些贫苦。
殷嫱也不过随意看了眼,但曹淑贤却显然有些紧张,竟立即命底下的嬷嬷将人拖走,还用麻袋套住脸。
已经夜幕,又隔着一段距离,殷嫱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曹淑贤走上前,神色很不自然:“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换做往常,她都得在首辅府过夜。
“大人最近有些急事要处理,不得空见我。”鹤炤的名头很好用,方才看鹤炤的模样,似也不是要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用这煞神的名头镇镇这些个妖魔鬼怪,她轻松得很。
只是……
望着曹淑贤神色飘忽的模样,看来是有什么坏水要漏底了。
殷嫱淡笑:“方才那人瞧着很严肃,是咱家的亲戚吗?”
“嗯……的确是老家来打秋风的,我让人给了几两银子打发他回去了。”
曹淑贤回应。
说谎。
殷嫱似恍然大悟一笑,眸底却有暗光划过。
殷家并没有这般寒酸的亲友,再者就算的确是有来打秋风的亲戚,可 按曹淑贤这样的势利眼怎会亲自见面,撑死了也就只是让嬷嬷那点钱搪塞过去。
那所谓的穷酸亲友,估计就只能站在殷府后门的潲水桶旁,等着嬷嬷颐指气使的扔出几两银子。
“这样,那夫人先忙着,我回去看看书。”
殷嫱带着人回房了。
曹淑贤闻言松了口气,而多在暗处的殷嘉倪看得真真的,她连忙跑出来:“母亲,那人是谁啊?我瞧着面生得很,咱们家有这样的亲友吗?”
话毕她还略微嫌弃的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曹淑贤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这人是讨债来了……你先别管,这事母亲会处理。”
以往听到这殷嘉倪就会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但她却沉思一瞬,小心翼翼说:“母亲,我瞧着这人的口音不像是咱们京城本地、又或老家的,
这口音倒像是陆家村的,殷嫱刚来的那半年,口音也是这般。”
“小孩家家的,不该你问的别问。”
曹淑贤罕见的对女儿发了脾气,但也正是如此,殷嘉倪也猜到了此人的来历。
另一边。
殷府柴房。
李郎中被五花大绑着,脸上都是伤,他不知在拆房呆了多久,终于等到了那扇紧闭的门打开。
进来的是曹淑贤。
李郎中被打怕了,忙哭着求饶:“夫人我错了,我这次会陆家村再也不来了……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曹淑贤冷笑,“这已经是你第三次用当年的事威胁我了,前前后后,你从我这搜挂了足七十五两银子。”
李郎中大哭:“……可是您是官家的夫人呢,这七十五两银子也没有很多……我这次是真的知错了,求您让我走吧。”
曹淑贤坐在这个位置上,手上沾的血不算少的,下人被打死了事的事儿也不少,但李郎中是庶民,若处理得不够妥当,后续会很有麻烦。
可现在殷嫱傍上鹤炤,有靠山了,鹤炤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她绝对不会让当年的真相有半分流传出去的可能。
“太晚了。”曹淑贤手一扬,底下的人便立即端上来一碗毒药,“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李郎中一脸惊恐、吓得面色惨白,裤子还留下一滩淡黄色液体:“不、不,我错了,夫人您就饶了我这一次……”
曹淑贤走得干脆,让底下的人灌下毒药,将一切的事都处理得干脆。
李郎中被摁着灌下一碗毒药,穿肠烂肚,下一瞬七窍都流出黑血来。
小厮几人瞧着人彻底断了气候才将人拉出去掩埋。
乱葬岗内,谁都没发现,那树后一闪而过的人。
……
另一头,殷嫱在屋内等消息,但去找人的阿秀回来,却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人。
殷嫱红唇抿紧。
方才入门时她听到那人的声音,正是陆家村人的口音。
可陆家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曹淑贤这么紧张心虚,此人必然同她有关。
她在算计什么,难道跟外祖母他们有关?
殷嫱心乱如麻。
“姑娘您别担心,或许这人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呢,就只是碰巧事陆家村的人而已。”
“这话你最听着是不是也觉得过分离谱凑巧了。”
殷嫱白了她一眼。
阿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处境艰难,背后有这么多人在虎视眈眈,若我自己都不小心,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谁又能护得住我。”
她能活到现在绝非是那群妖魔鬼怪有良心,而是她足够小心,给他们的利益也足够多。
“那奴婢接下来该怎么做?”
殷嫱沉默一瞬,“先等等看,或许能发现别的蛛丝马迹。”
这一晚殷嫱又睡不好,翻来覆去的,最后又饮下一碗浓浓的安神茶才睡过去。
鹤炤不找她,殷嫱多的事时间,但难得出宫,她也不想将自己摁在书本前,没有了鹤炤的逼迫跟囚禁,她一时间反而不适应不知去哪儿、做什么了。
在首辅府,她为了逃避鹤炤来练字读书、得了自由,她反而不那么勤快。
想到这,殷嫱摇头笑。
下午,殷嫱去了京中最大的首饰铺。
最近十二公主的生辰,她得选些礼物给公主,鹤炤先前倒是送他不少金银珠宝,但那些都是鹤炤嵩的,她不好转手在给十二公主,还是得自己去首饰铺挑一挑。
“你不要不开心,你不是喜欢玛瑙吗,这些都是玛瑙饰品,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首饰铺该是被清场了,就只有三人在。
闫珂含、关静华,还有殷嘉倪这三人组。
殷嫱进门的动作一顿,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他们。
闫珂含恹恹的提不起劲儿,可当瞧见殷嫱的那一刻顿时来了精神,那双眼几乎是要冒火。
她欲要上前,但却被一旁的殷嘉倪拦住。
关静华略有些意外看着她。
殷嘉倪跟殷嫱一直不对付,这是在帮她?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闫珂含一双眼死瞪着她。
殷嫱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淡笑:“为何不敢?”
“如甚前日重伤,是不是同你有关。”闫珂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来的,“有人曾亲眼瞧见,如甚从你的如春馆走出来。”
有人?
这个人可想而知了。
殷嫱目光扫过关静华,冰凉,冷淡,带着压迫感。
关静华僵了下,笑了笑,装作无事。
可殷嫱是谁,怎会看不出她的心计。
“这话听起来闫小姐也是不确定的,听风就是雨可不利于未婚夫妇的感情。”
殷嫱轻描淡写,“您若是想知道那晚陆大人有没有来如春馆,不如直接问他本人来的直接。
况且陆大人生得这般英姿阔绰又年少有为,想来定是有不少姑娘爱慕的,说不准您身边的这位就暗恋人家呢。”
关静华脸顿时红了,震惊地瞪圆双眼:“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她怎会看得上这样穷酸出身、只空有脸蛋跟满腹墨水的男人。
“不用这么着急否认,我可没说你。”殷嫱一脸无辜。
闫珂含是个醋坛子,闻言立即朝关静华投去杀人的目光:“我记得之前你好像是有劝过我不要跟如甚在一起?”
关静华:“……”
虽她对闫珂含更多的是利用在,但相处这么些年,怎可能一点姐妹情分都没有。
她是真的为了她好,如今却被曲解成这样。
关静华真的差点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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