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七水之都的泪水与骄傲，四海为之震动
“说什么规矩，代价，别不拿我罗恩的话当回事......结果自己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玛丽乔亚！
盘古城！虚空王座！一个人！
不带任何人！连一个电话虫都不带！
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要是那道门关上了你出不来怎么办......要是......”
“不会的。”罗宾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轻，手臂从娜美的后背绕过去，手掌落在她的肩胛骨上，指尖在军装的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个小小的弧线。
她的声音温柔却笃定。
不是那种为了安慰人而刻意放软的温柔，是那种来自于对事实的绝对确信的、不需要用力度来证明自己的温柔，“罗恩先生不会出事。”
“他是书写规则的人。”
“规则不是用来束缚他的，是用来束缚那些需要被束缚的人的。”
“他不是被规则束缚的人。”
“从来都不是。”
柯妮丝抱着丝丝，用力地点头。
她点得那么用力，头上那两根标志性的小触角在空中划出两道细长的、微光的弧线，像两根正在跳舞的荧光棒。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夕阳的光落在她含泪的眼睛上，折射出一种只有在最清澈的水面上才能看到的、细碎的、闪烁不定的光芒。
丝丝在她怀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说：我也同意。
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在看什么，但我也同意。
汉库克看着报纸上罗恩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张照片拍得不好。
摩根斯的影像电话虫捕捉这个画面的时候太急了，焦距有点糊，角度也不完美，把罗恩的背影拍得太远、太冷、太像一个不可触及的传说。
但她不在乎。
她用自己的眼睛去重新冲洗这张照片。
用她对他的记忆，用她对他的想象，用她对他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不可遏制的爱。
她看着那个背影，骄傲得仿佛那不是罗恩做下的事，而是她自己做下的事。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脖颈的线条优美得像一只正在引吭高歌的天鹅，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却只愿意为一个人绽放的弧度。
“妾身的男人，自然是最强的。”
世界各处，四海之内。
摩根斯的号外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份报纸从世界经济新闻社的飞艇上被抛洒下去，雪片般散落在海风中，被海鸥叼走，被浪花卷走，被无数只从港口伸出的手接住。
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每一个有人烟的角落。
从香波地群岛的红树区到鱼人岛的珊瑚公寓，从阿拉巴斯坦的沙漠集市到磁鼓岛的雪顶诊所，从新世界的海贼船到东海的风车村。
每一个有电话虫、有广播、有人能听到的地方，都在同一个下午、同一个傍晚、同一个月亮升起之前，知道了同一件事：八百年，完了。
新时代，来了。
酒馆里，水手们围在一起，那份报纸在他们手中传了一圈又一圈，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攥出了无数道折痕，被汗水和酒液浸得软塌塌的。
有人倒吸凉气。
那声音不是一声两声，是此起彼伏的，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吸进去的气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有人手抖得端不稳酒杯。
酒杯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啤酒沫子溅了一地，但没有人低头去看，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报纸上那张照片上：罗恩一拳轰落萨坦圣的瞬间，萨坦圣的胸腔凹陷，罗恩的面孔平静如水。
有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双膝砸在酒馆肮脏的木地板上，膝盖骨撞在钉子上也不觉得疼，只是对着报纸上罗恩的背影叩首，额头磕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无处可去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某种东西。
“五老星......被一拳轰进地底......”一个老水手喃喃念出报纸上的字，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脸上布满了被海风刻下的皱纹，每条皱纹里都藏着几十年来对世界政府的恐惧和对玛丽乔亚的敬畏。
他念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念一段他从未想过能在活着的时候念到的经文，“果实能力被剥夺......当着全世界的面......”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站在旁边，托盘上的酒杯已经倾斜了，酒液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滴在他自己的鞋面上，他浑然不觉，“玛丽乔亚......被打穿了......盘古城被打穿了......”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独眼鱼人忽然站起来，他那只仅剩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泪水顺着他脸上的鳞片往下淌，在烛光中闪着银色的光。
鱼人岛被世界政府压了多少年，鱼人被天龙人当成奴隶买卖了多少年，他失去的那只眼睛就是在一次反抗中被CP特工刺瞎的，“那个男人......还是人吗......”
不是恐惧，却比恐惧更让人战栗。
恐惧是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力量时的本能反应，是面对危险时的自我保护机制，是身体在告诉大脑“快跑”。
但此刻，没有人想跑。
他们想冲出去，冲到大街上去，冲到港口去，冲到能看到玛丽乔亚方向的最高处去。
虽然那里离他们有几千里远，虽然除了红土大陆那道暗红色的模糊轮廓，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崇拜，却比崇拜更让人狂热。
崇拜是对偶像的，是对遥不可及的、高高在上的、完美无缺的存在的情感投射。
但罗恩不是偶像。
他不是完美的，他甚至连“好人”都算不上。
他只是做了一件事，一件所有人都想做、所有人都以为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种狂热比崇拜更深、更烫、更持久。
八百年来，世界政府是这片大海的天。
天是压在所有海贼、所有平民、所有不甘于被统治的人头顶的，它笼罩一切，覆盖一切，无论你航行到哪里，天都在。
五老星是这片大海的神。
神的意志是不可违抗的，神的命令是不可质疑的，神的惩罚是不可逃避的，他们可以抹掉一个岛屿，改写一段历史，决定亿万人的生死，不需要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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