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大朝会
淑妃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息，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她走到榻边的时候被夏武伸手一拽，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淑妃刚想挣扎，忽然感觉到夏武的手轻轻搁在了她小腹上，那片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烫得她一下就老实了。
夏武低头看着怀里咬着嘴唇、一副"你要做什么"警惕模样的淑妃，又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爬过来趴在他膝边、两只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的朱晚玉，心里那份温热的东西慢慢涨上来，涨得他喉咙有些发紧。
他伸手把帐子放了下来。
锦缎的帐帘从横梁上垂落下来，把暖榻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烛火的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渗进来，朦朦胧胧的，把三个人影拢在一片暖融融的昏黄里。
朱晚玉先凑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了夏武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软软地喷在他耳侧，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姐姐……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淑妃还被他搂在怀里，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她咬着唇抬起手推了他一把，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你们俩……别闹……妹妹你还有孕在身……"
"大夫说满三个月可以？"
夏武把怀里那个浑身僵硬的女人往榻上放下，又把背后那个笑得直抖的女人也拉了过来，俩女枕在他的手臂上。
烛火透过纱帐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暖暖的，把三个人的呼吸声都揉在了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纱帐里安静下来了。
淑妃蜷在夏武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平缓而绵长。
朱晚玉趴在另一边，一只胳膊搭在夏武腰上，半个脑袋埋进他肩窝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夏武仰面躺在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感受着左右两人。
日落而出……
日出而息……
………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
轻语站在帐外，隔着纱帐轻声唤了两遍：
"陛下，辰时了，该准备大朝会了。"
帐子里动了动，夏武翻了个身，一只手本能地揽了揽怀里的温热。
淑妃还在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绵长，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发丝散落在枕边。
朱晚玉倒是醒了，睁开眼看见夏武在看自己，就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再睡一会儿嘛……"
夏武闭着眼，感受着被服里暖融融的温度，殿内炭火烧得正旺，窗外还是深灰色的天，距离真正天亮还有一阵子。
他突然就知道了……古代君王不早朝，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此刻深有体会。
这种温香软玉在怀、暖帐如春的滋味，让他也有几分不想起身的冲动。
他睁开眼看了看帐顶，又看了看怀里两张一模一样却神色迥异的脸，叹了口气，轻轻抽出手臂。
他动作放得极轻，可还是惊动了淑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已经坐起身在穿衣服，声音沙哑地问了句：
"陛下……早朝了？"
"嗯。你再睡会儿。"
夏武扯过中衣披上，回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又拍了拍旁边朱晚玉的臀，"你也老实躺着。"
朱晚玉闭着眼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陛下今晚还来吗？"
夏武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掀开帐子走了出去。
……
辰时三刻，乾清门外，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
天已经亮透了，冬日稀薄的日光斜斜地铺在汉白玉台阶上，映得那一片莹白泛着淡淡的光。
百余名官员按品级列队而立，从最前面的内阁阁老到末尾的六部主事，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可站是站得整齐了，气氛却一点也不整齐。
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苍蝇似的在队伍里窜来窜去，压着嗓子、低着声，可架不住人多，拢在一起就成了一片不小的声浪。
站在靠前位置的几位文官凑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个瘦高的中年官员压着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两位皇后，两位！老夫在朝堂上待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荒唐事。大夏立国至今，何曾有过两后并立？这传出去，后世史书要怎么写？"
旁边圆脸胖官员连忙嘘了一声：
"小声点！你想让人听见？"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的人没有太过注意他们，才凑过去更低声道：
"可话又说回来，陛下这事确实做得出格了。昨日旨意一下，满京城都炸了锅。我听说国子监几位老祭酒气得一天没吃饭。"
瘦高官员哼了一声：
"气有什么用？又不敢上奏。他们怕陛下一句话把他们的帽子摘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到了最低。
"先帝虽然也霸道，可好歹知道要面子，什么事都走个过场。咱们这位陛下……他是真不在乎。"
"可不是嘛，"圆脸官员叹了口气，"可你我人微言轻，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们旁边的另外几个官员却没跟着叹气，反而有人冷哼了一声。
其中一个穿着五品官服的年轻人微微侧过头来，目光往那两个抱怨的官员脸上扫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
"两位大人这话，下官可不敢苟同。陛下登基以来，处置边患、整顿吏治、减轻赋税，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事。
别说娶两位皇后，就是娶三位四位，那也是陛下的家事。几位在这里说'大夏要完'，怕不是危言耸听了？"
瘦高官员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动了动想反驳，可看了一眼那年轻官员胸前的补子……
是个正五品，比他的品级还高半阶……
到底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嘟囔了一句"老夫也没说陛下不好"，就讪讪地把头转过去了。
那年轻官员身边的几个同僚也纷纷开口附和，声音虽然不大，可周围几个人都听了个清楚。
"正是。陛下娶几个皇后，那是陛下的私事。咱们做臣子的，把分内的事办好就是。"
"有些人就是闲得慌，自己任上的事没做好，倒有闲心管陛下后宫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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