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2 章 最终拍板
李默眉毛一挑，半开玩笑的说道：“江副部长，汉北省自己登记的需求就有一万多台。
而且材料是汉北省出的，总装也是汉北负责。
就连资金也是汉北省筹措，你们就让着一点嘛。”
“你刚才还说，全国农业水利上需求和汉北需求要分开算，这批机器自然也是要分开算。”
江致诚立即把刚才李默的话还了回去。
农业部门的负责同志也跟着开口：“全国这么多地方，总要放一些机器出去试一试。
不能在汉北好用，就认为到了其他地方也一样好用。”
水利部门的同志点了点头：“南北气候不同，水利条件也不同。
抗旱、排涝的环境差别很大。
要做全国协同生产，就要有一部分机器放到其他地方。”
这一万台还没生产出来，几个部门就已经开始惦记怎么分了。
不过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果全部放在汉北省，不说部委，就是其他省的同志也不会同意。
邵首长看着几个人争来争去，终于抬起手。
“好了，机器还没有影子，你们已经开始分起来了。”
会场安静下来。
邵首长扫过众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刚才500台的时候嫌少，农业、粮食、水利几个部门一开口，5000台、一万台都出来了。
李默同志嘴上说体谅国家困难，转头先给汉北要6000台。”
李默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过有一点，李默同志说得没有错。”
邵首长的语气渐渐认真：“我们今天这么多同志坐在一起，不是为了省几百吨钢，也不是为了省几十万、几百万元。
真正要解决的是，这种小型柴油发动机能不能通过全国协作的方法，稳定生产出来。
这条路一旦走通，今年是一万台，明年就可能是几万台。
今天不能生产的机器，大家一起协作，就有可能生产出来。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现在省下几百万元也没有多少意义。”
程副主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邵首长拿起桌上的报告：“第一期协同生产任务，就按照一万台准备。”
尽管刚才已经讨论了很久，当这个数字真正从邵首长嘴里说出来时，会议室众人都认真了起来。
李默心里猛地一喜。
一万台。
这个数字虽然不算多，但比起李默刚刚争取的6000台，还是好上很多。
更重要的是，这一万台协同生产任务，已经上升到了国家任务层次。
性质完全不同了。
邵首长没有给众人插话的机会：“还是刚才的办法。
分三批。
第一批1000台。
重点在于检验协同生产的能力，培养人才。
第一批不过关，后面的全部暂停。
第一批通过，开始扩大规模，生产3000台，完成后，再生产6000台。”
邵首长又看向李默和其他部委的同志：“至于机器怎么分，6000台由汉北省接收。”
李默脸上的笑意顿时明显了起来。
“剩下4000台，由粮食、农业、水利三个部门共同提出方案进行分配。
选择几个有代表性的地区集中使用。
不许平均分，也不要今天这个省要一点，明天那个地方又拿几台。
机器是拿去做试验、干活的，不是拿去照顾地方的。”
江致诚立即点头：“粮食部没有意见。”
农业和水利部门的同志也相继答应。
“一机部负责统一标准、技术审查和分批验收。
计委负责协调工厂、设备和生产计划。
重工业部门配合材料和有关工艺事项。
汉北省负责钢材、普通零件、总装，以及刚才自己答应下来的费用。”
邵首长看向李默，笑着提醒了一句。
“刚才话说得很满，可别回到汉北以后，又重新来找我哭穷。”
会议室众人都笑着看向李默。
李默立即站了起来：“首长放心。
只要贷款的事情能够解决，汉北省该负的责任一定负责到底。”
邵首长转头看向程副主任：“看看，项目还没开始，他又开始惦记贷款了。”
程副主任也被逗笑了：“贷款的事情等项目进计划以后再说。
没有计划，银行一分钱也不会批。”
李默心里倒一点都不着急。
生产任务都已经定到一万台了。
项目进计划，也就是接下来手续上的事情。
程副主任将自己刚才写着2000台的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两眼，最终无奈地折在了报告里。
邵首长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问道：“怎么，觉得这2000台白算了？”
程副主任摇头：“没有白算，只是算得还不够。
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办法哟！”
“这就对了。”
邵首长笑道：“你的计划也采纳了嘛。”
会场彻底轻松了起来，众人的神情都轻松了不少。
从下午开会到现在，围绕这台不到150斤的小型柴油发动机，几个部委争了几个小时。
材料、精密加工、高级技术工人、生产工艺、国家计划、资金……
一个个问题被摆上桌面，又一个个找到了暂时能够继续往前走的办法。
当然，真正的困难还没有结束。
一万台只是写在纸上的数字。
第一批1000台究竟能不能稳定生产出来，仍然要看汉北省机械研究所、一机部和各协作工厂的本事。
可对李默来说，最困难的一道门已经过去了。
汉北省机械研究所能靠七级、八级工人一点点修配出来小型柴油发动机，全国这么多工厂一起，没有理由生产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一套跨越多个部门、多个地区、多个工厂的生产体系，就这样有了初步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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