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牛群

　　我们一行再次花了三天功夫穿过峡谷，尽管出行之前预料到这次远行时间较长，尽可能地多带了食物，但折腾了这么久，等到我们终于走出峡谷的时候，也消耗地差不多了。还好峡谷之外的草地上不缺浆果，也时而有着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出没，我们以此充饥，足以果腹。出了峡谷之后，小猴带着我们往右方一路前行，又是两天过去，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夕阳西下之时，在草原的深处，看到了我们的目标。之前小猴描述的并不是很清楚，小曼的转述也只是说有牛群——想到小曼，我不禁又瞥了那个女孩一眼，一路上她一直保持着沉默，怀中始终抱着小曼，不让任何人接替。几天过去了，也不见小曼有什么变化。面前确实是牛群，而且是很大的一片牛群，一眼望去，散布在视线中，或低头吃草，或举头四望的，足有上百只。我们寻觅到了牛群，却遇到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们要怎么把牛群带回去？采取暴力吗，这上百只的牛群，仅凭我们，怕是不太可能降服，就算能够降服，也是要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得到的也是一堆牛肉，而不是我们想要的可以豢养的牛群了。说服他们？如果小曼在的话，或许可以试一试，她精通各种语言，我相信牛群的语言也不例外，可如今。。。唉。之前我只以为会有个二三十只，或者起码是二三十只分成一个小族群，这样驱赶起来难度还不大，但看现在的情况，莫不是要空手而归？在我们纠结于此时，牛群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但都只是好奇地看上两眼，又转头去做自己的事，并没有太在意。我想找个人商量一下，环顾四望，发现只有我不知道怎么搭话的那个女孩了。她却似乎看出了我的纠结，先开了口，说道：“我以前在动物研究中心学过一点跟动物交流，我可以试一试。”额，还有这么个部门？这么个技术？我表示孤陋寡闻了，眉毛扬了一下，说道：“你会的真多，那你试试吧。”她把抱着小曼的双手伸出来，我愣了一下，才知道是让我先抱一下小曼，赶紧接了过来。我跟着她径直向最近的一头大牛走去，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我也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我们可是要把牛群拐回去养着当作食物的，我不认为牛群会傻到这个地步，送上门给人吃。我们走到牛身边，她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摸向牛头，我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救援，谁知道这牛是什么态度。后来我发现我的紧张多余了，老牛并没有拒绝她的抚摸，反而表现得很享受。女孩低头在牛身边发出了一串我听不清楚的声音，难道她也会说牛语？过了一会，她却站起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的功夫不到家，我又不会说牛语，意思表达不真切。”额，不会说牛语？那低头说的是什么？我问出心中的疑问，她摇头说道：“只是简单的表达情绪的音韵。”好吧，那现在怎么办？正在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天边传来阵阵轰鸣声，怎么回事，打雷？看这天气也不像啊，也不见有乌云聚集。而牛群此时也突然失去了之前的淡然，开始焦躁起来，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公牛走到中间，昂起头来长哞几声，其他牛听到召唤，也都像中间聚集。视野之内，上百只牛一时间全都聚集到了一起，昂首望着天际，如临大敌地不停蹬着后蹄。情况不对，我也立刻警觉起来，和身边的女孩对望了一眼，立刻转身招呼大家也聚集到一起，拿好武器，准备迎接未知的对手。很快，轰隆声越来越近，天边黑浪翻滚，冲进眼帘的，赫然是一大群的野牛！这种牛和我身边的并不一样，他们更为健壮，有着更为尖利硕大的牛角，而且更骇人的是，他们的数量，竟是数百乃至上千，一眼根本望不到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牛群？他们是我身边这群牛的敌人吗。这么多的牛从天边奔腾而来，气势是不言而喻的，带起的滚滚尘土，不亚于电视中看到的大军奔袭。面对这样的洪流，怎么可能正面对抗？我们几十人装备再怎么精良也是不堪一击的，只会湮灭在这洪流里。我立刻就准备带着大家撤退，我可不想大家都丧命在这里，牛群本来的速度很快，而四周又是一片空旷，再不快点行动就不行了。紧跟着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面对数倍于己，并且更加健壮的敌人，我身前的牛群居然在之前那头公牛的带领下，发起了正面冲锋。旋即恍然，面对正面冲过来的野牛群，四周旷野，想跑也很难跑掉了，还会被追击，更难存活，至于原地固守，更是不可能对抗了。这个时候，正面冲锋正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还能在混战中冲过野牛群，得以逃生。不过我们不一样，首先，野牛群的目标不是我们，其次，我们的人数少，更灵活，最后，我们身前还有正在冲锋的牛群抵挡，因此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撤离的。不再犹豫，我环顾四周，挑准右方，那边千米距离左右有一片树林，只要进入树林，野牛群也不容易威胁到我们了。主意打定，我立刻就抱着小曼，带着大家往树林方向跑去。身后传来嚣天的奔腾声和牛群的吼叫，我没敢回头看，这个时候稍微的迟疑都会带来灭顶之灾，何况我还带着整个队伍。千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在我们全力狂奔下，很快已经来到了离森林不远处，就在这时，队伍后面一阵骚动。我当即回头一看，一个小猪人摔倒在地，而身后的三四个猪人由于奔跑时速度太快，刹不住车，全都被绊得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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