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做贼,也很难!
妙手大会？
齐霜终于听懂了，对方这是想他去参加妙手大会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对于空空门底层的人来说，这是绝好的鱼跃龙门的机会。
“妙手大会……具体是什么？”
见到齐霜感兴趣，赵端很高兴，继续说，“妙手大会，简单的说就是擂台，一共分三项，资质，技巧，实力。
资质就是考验一个人的年龄，心智，悟性；技巧简单的说就是偷；实力就是拳头。
能参加的人，就算什么也没得到，也会有一百两银子可以拿，进入前十的，二百两，前五五百两，依次类推，第三一千两，第二三千两，第一嘛……基本上就是有长老收做弟子啦，以后的好处不言而喻。”
“这么多钱？”听到银子，齐霜双眼放光，动辄几百上千两，这奖励可谓十分丰厚。
呵呵，赵端感觉事情差不多了，问道，“怎么样？打算去试试么？就在明年正月十五。你的基础不错，应该只差技巧这块，如果现在抓紧些，还有三个月，差不多。”
这个……
说实话，齐霜的确有些动心，不为别的，钱！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虽说已经打算好去做古玩生意，但想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我这段时间……”
“这个你放心，后院还有厢房空着，蛤蟆那小子也可以搬过来，就当给你使唤好了。”
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齐霜彻底动心了，有单独的地方住，这就是很大的诱惑，否则还要花钱去找地方。至于说妙手大会，可以试试，不成也不亏什么。
就在这时，赵端恰到好处的加上最后一个砝码，使得齐霜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对了，据说……咱们那位二公子也会参加，如果……”
“我去！”齐霜斩钉截铁的给出答案。
不管前面的所有原因，就这最后一条，已经足够让他动心了。尽管赵端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齐霜已经听明白了。如果可以在妙手大会上取得好名次，不但可以赚钱，还能压李天二一头，甚至可以的话，万一被哪位长老选中，那么在空空门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恐怕别说是李天二，哪怕他老子李大河都得给几分面子，这可真是机会难得。红英姐那边不是有麻烦吗？如果可以在妙手大会上狠狠地踩死李天二，那问题就简单了。哼！二公子是吧？就让你真的变成二货。
“好！就这么定了。”赵端也很开心。
……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就在当晚，齐霜与蛤蟆正式入住后院，成为继小桂子，黄瓜之后的第三人。
听黄瓜说，这间屋子之前竟然是赵端住的，齐霜不由一咧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住进管事才能拥有的房间。
而蛤蟆这家伙住的正是灰狗以前的房间，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整晚一直念叨着，“灰狗哥，灰狗哥，您晚上可千万别来找我，别来啊！谢谢灰狗哥，谢谢灰狗哥……”
齐霜听到，在一旁偷笑，但看到一些灰狗留下的东西，心里还是颇有感触。
哎！本来这个参加妙手大会的名额也是灰狗的。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去永城，看看你姐姐。齐霜拿起一只杯子，暗暗在心里说。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齐霜揉揉眼睛。屋子里很安静，床的软硬适中，被子很暖，这一夜睡的非常舒服，几年来，夜里还从未如此踏实过。
推开房门，赵端正在院子里打拳，他的拳速很慢，齐霜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种拳法只在于意，而不在于形。
“醒了？洗洗吃饭，吃过饭开始学本事。”赵端很随意的说道，语气十分随和，就像是老朋友一般。
“是。”齐霜答应一声，端着脸盆去井边打水。
井水是暖的，很舒服，齐霜一边擦脸一边看着四周，这个早晨很静谧，一切仿佛在梦里一般。
早饭同样吃的很好，有馒头、粥，还有蛋和咸菜，口味相当不错。之后齐霜心满意足的来到赵端指定的房间，一进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屋里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穿着各种衣服，有长衫、短襟，甚至还有胡服，那是他国人穿的衣服。
仔细一看，原来这些人都是假的，用木头雕成，只不过与真人一般高矮，再加上头发、帽子、头饰等一应俱全，粗一看去就像是真人。
赵端正站在人群中，对齐霜很得意的笑，“怎么样？我找人做的，很像吧，九哥都说……”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显然，他提到了何九。
齐霜不紧不慢的接过话题，避免尴尬，“嗯，真的很像，我进来时都没有瞧着你。”
嘿嘿，赵端得以的一笑，“过来吧，让你先瞧瞧。”
齐霜闻言走到人群中，赵端指着身旁的一人说道：“记住，你要下手的目标，叫做‘点子’，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子。”说着，掀起那人的衣襟，露出腰里的钱袋。“看看有什么特别？”
齐霜低头仔细看，就是一只钱袋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端随手拨弄钱带上装饰的穗子，上面有两个小铃铛，叮当作响。
“看着。”说完赵端走向一旁，又走回来，“去找找看。”
齐霜眨巴眨巴眼，掀起那人的衣襟，嗯？钱袋不见了！
叮铃铃，赵端拿着钱袋晃了晃，铃铛叮当作响。齐霜心里惊讶，这也行？他是怎么做到的？不但在眼皮子底下拿走钱袋，还能不让铃铛发出声音，这一手，相当玄妙。
赵端继续道，“去吧，看看这些点子，在他们身上找找。”
齐霜答应一声，从第一个人身上开始查看。“钱袋装在怀里。”他朗声答道。
“再看看。”赵端给出提示。
齐霜又仔细找找，看见此人的腰间有一块玉佩，问道，“这个……也算吗？”
赵端不太高兴了，“废话！”
哦！齐霜在心里一吐舌头。
“他有一只钱袋、一只戒指……这个人有条项链……她还有一副耳环……”
渐渐的，齐霜懂得了规矩，仔细查找每个人身上看起来值钱的东西。
“这人袖子里有一张银票，十两。他还有……手镯，玉的……”
总之，林林总总，齐霜报着每个人的点子。
“记住，腰里的叫‘正房’，怀里的叫‘窝子’，点子的右边叫‘西’，左边叫‘东’，头上叫‘房顶’，耳朵叫‘元宝’，脖子叫烟囱，手腕叫蹄髈，手指叫棒槌，靴筒叫地沟。以后要这么讲，别出去给我丢人，让旁人说我教出一外行。”
哦！齐霜答应着，没想到做个小贼还有这么多门道。
“看好了，给你瞧瞧啥才是本事，别以为会舞刀弄枪才是英雄。”说着，赵端款款而来，要么伸伸胳膊，要么挠挠脑袋，总之各种小动作，就像身上长了虱子似得。
不过……当他走到齐霜身边时，右手一撸左边袖子，左手一撸右边袖子，齐霜不由张大嘴巴。
赵端的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绑着十多个钱袋，各种玉佩、项链、女子头上的珠花，还有……他张开双手，掌心里各有一对耳坠。
这……
齐霜赶快过去查看，好家伙！这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一件也没落下，全都不见了，特别是很多东西上都有小铃铛，分明是赵端刻意放上去的，但是刚刚它们一个也没有响，先不论此人的功境如何，只刚刚这一手，就已经非常骇人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子，赵爷我六岁就跟着祖师爷吃这碗饭，十几年的苦功，我不求你全都能学会，但至少别在外面给我丢脸，记住了没？”赵端把脸一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随和，双目透着威严。
呃……齐霜一声不吭，满头黑线，无数只黑鸟从头顶飞过，心中有一万头野兽奔跑咆哮，你娘哦！原来做个小贼也这么难！
……
夜晚，盘坐在床上，齐霜手里摆弄着一枚铜钱，这是赵端送的，与普通铜钱不太一样，转圈被打磨的十分锋利，可以用于割系钱袋的绳子，或者用来划开点子身上的衣服等等，总之按赵端的话说，妙用无穷。
齐霜被要求尽快掌握它，基本功就是可以让这枚铜钱在手指缝里快速的翻腾旋转。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掉落，齐霜心里的倔劲发作，不断尝试着。不就是一枚小小的铜钱么？就不信玩不转你！
一直到很晚，齐霜一边翻看膝盖上的书，一边摆弄着铜钱。
……
自从搬到后院蛤蟆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去禽兽斋排队卖肉，三十斤，不多不少。更令他气愤的是，这些兽肉都是给萝卜一个人享用的，要是幸运的话，他还能分到一点汤，要是赶上干煸或者椒盐一类的做法，连汤都喝不上，最多能吃点碎末，舔舔盘子。可是他只能毫无怨言，因为萝卜要修炼吞龙诀，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妙手大会上去痛扁李天二。话说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消声灭迹了，也没去大车口捣乱，想必也在为妙手大会做准备吧！
为了萝卜，为了红英姐，为了自己的将来，也只能忍了。
这天晚上，看着齐霜吃的满嘴流油，蛤蟆在对面眼巴巴的吮着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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