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藏玉玺
吃完饭上了楼，她关好房门，把玉玺从窗纱里取出来，端详了半天。
这东西是白玉做的，四四方方，上面雕着一条龙，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斤。
“这玩意儿要是卖了，够我吃一辈子吧？”
凌柒掂了掂玉玺，又摇了摇头，“不行，东西太烫手了，谁买谁得死，也没人敢买吧！”
这玩意对她来说也没用，偷出来纯粹是为了膈应膈应天启帝。
不要他的命，又不代表不能吓吓他。
她想了想，把玉玺重新包好，塞进了客栈床底下的一个老鼠洞里，又用砖头堵上，踩平整，直到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错不错，就先藏这儿，等风头过了再来取。”她在光脑里标记了坐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拿起放在边的金锭子买马去，她不想让自己的双脚遭罪。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古代的马也是金贵的，她并没有买到，骡子倒是有一匹。
虽然达不到预期，还是掏银子买了——等到下一个大些的城池再换也行。
第二天早朝，沈正源胸有成竹地站在朝堂上，袖子里揣着那两张纸。
他今天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可还没等他开口，天启帝先说话了。
“沈爱卿。”
“臣在。”
“朕问你，你府上那座假山下面的密室，是用来做什么的？”
沈正源脸色骤变。朝堂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天启帝慢慢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走到沈正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再问你，密室角落里那个暗格里的东西，是什么？”
沈正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密室被发现了？暗格里的东西？
暗格里什么都没有啊！他明明记得暗格是空的，那是他当初建密室时特意留的一个夹层，一直没用过。
“皇上，臣不知皇上所言何意，臣府上并无什么密室……”
“没有？”天启帝笑了，从袖中抽出两张纸，甩在沈正源脸上，“那这张密室结构图，是朕做梦画出来的？这张策划谋反的密信是朕自个儿写的？”
沈正源低头一看，瞳孔骤缩。那张结构图详细得令人发指——密室的位置、入口的机关、内部的结构，甚至连暗格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封书信，字迹说不是他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更可怕的是，上面都盖着他的私印。
“这……这不可能！”沈正源一把抓起那张图，翻来覆去地看，声音都变了调，“臣从未画过这样的图，也没写过这样的书信，这上面的私印全是伪造的！请皇上明鉴！”
“伪造的？”天启帝转身看向殿外，“带上来。”
两个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沈正源看清那人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相府的花匠老刘头，专门负责打理后花园的。
“你告诉他，”天启帝淡淡地说，“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老刘头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小……小的昨晚起夜，听……听见花园假山那边有动静，就……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看到……看到相爷亲自开了假山后面的门，进……进去了。
小的……小的后面就……就晕倒了，还……还是早上被……被冻醒的。”
“你胡说！”沈正源暴怒，“老夫昨晚一直在书房，何时去过花园？”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老刘头吓得直磕头，“小的真的看到了，那个人穿的就是相爷的衣裳，走路的姿势也像相爷，小的……”
“够了。”天启帝摆了摆手，侍卫把老刘头拖了下去。
沈正源跪在地上，浑身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弹劾，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从韩愈之和赵崇同时发难开始，再到皇上甩过来的谋反书信和图纸，再到密室的暴露，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皇上，”沈正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臣跟随陛下十年之久，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求陛下彻查！”
天启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天启帝从小就是太子，在他十岁的时候沈正源就投靠了他，所以他也很难相信这个老臣会背叛他。
“沈正源，”天启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你说有人陷害你，那朕问你几个问题。
”“陛下请问。”
“第一，韩愈之和赵崇手里的边关军报，上面有你沈家的印鉴，那是伪造的吗？”
沈正源张了张嘴：“是伪造的！”
“第二，龙案上那封谋反书信，笔迹与你一般无二，那也是伪造的吗？”
“是伪造的！”
“第三，你密室暗格那那件龙……”
“臣的密室里没有龙袍！”沈正源几乎是吼出来的。
天启帝看着他，忽然笑了：“朕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知道暗格里放的是龙袍？”
“啊……”
沈正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他也不知为何顺口就脱口说出“龙袍”二字。
老天作证，他是真的不知道啊！因为皇上说一个“龙”字，但脑里自动联想到了“龙袍”。
朝堂上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朕只说了‘暗格里的东西’，从未说过是龙袍。”
天启帝慢慢走回龙椅，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正源，“沈爱卿，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正源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局最狠的地方，不在于那些证据是真是假，而在于他们算准了他的反应。
他们知道他会否认一切，知道他在慌乱中会露出破绽，知道他会亲口说出“龙袍”两个字。
因为那个暗格真的好像是为龙袍量身定制的。
那时也不知为何鬼迷心窍，做了那个暗格？
一个从未见过暗格里有什么的人，怎么会知道那里放的是龙袍？这个破绽，他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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