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身世秘闻
姜晚立刻闭嘴，吐了吐舌头，把野果放在榻边，转身便跑了出去。
“令爱生得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凌柒虽然觉得自家女儿是无敌的，但听他僵着一张脸硬夸，就觉得很是不爽。
“你好好休息，晚饭好了叫你。”说完便出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姬承渊看着侄子，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感觉她好像生气了。”
“生气了吗？”姬惊寒一脸茫然。
他前世活到二十五岁，也没接触过女人，还真不了解女人的心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二叔，这家人姓凌，是凌盛将军的遗孤。”
姬承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凌盛？那个为了护住咱们姬家，被以谋反罪满门抄斩的凌大将军？”
“是。”姬惊寒目光沉沉，喃喃低语，“上辈子，凌家满门无一幸免。但这辈子，幸好还有他们活着。”
姬承渊盯着侄子看了许久，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寒，你方才说‘这辈子’？”
姬惊寒与他对视，没有回避。
这个世上，谁都可以背叛他，唯有二叔不会。
他把前世所有的事都告诉二叔，以便为接下来的打算铺路。
“二叔，我是重活一世的人。
上辈子，咱们并未碰上这家人，而你也死于昨夜。我被云游路过的师父带走……”
一个说，一个听，叔侄二人在房间里低声交谈了一个下午。
姬承渊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了又张开，最终叹息一声。
他伸手摸了摸姬惊寒的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辛苦你了！”
凌家三人功力了得，无论他们把声音压得多低，虽然他们看似各自离得很远，各做各的事情，还是一字不漏地听进了他们的耳里。
接下来的几天，叔侄两人很安静。
他们想跟凌家人坦白——凌家的大祸是因他们姬家而起，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想静等伤养好，再做打算。
不管凌家要打要杀还是要算账，姬承渊都想帮侄子安排好后路，一切都由他独自来承受。
而凌家两人已经知道了原因，也就不会追着去问。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不恨不怨是不可能的。
但以他们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这事是他心甘情愿去揽的，否则死的肯定不止凌家。
父亲凌盛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他从小和“姬元”要好，后来发现龙椅上坐的并不是真正的姬元，心里肯定是纠结的。
忠君爱国的他一定迷惘过：他到底忠的是真君，还是位子上那个假君？
真正的皇室血统流落民间，被人追杀得没有活路，他要不要帮一帮？
不帮，对不起他的良心；帮的结果，显而易见，就是全家陪他赴死。
这几天，谷里十分安静，连最闹人的姜晚也安安静静的。
因为有了这一遭，他们连武林大会的事情都搁浅了下来。
这天，姬承渊的伤势在灵丹妙药的投喂下，也好得七七八八。
所以，他终于出了那间柴房，和大家坐在一起。
吃过晚饭后，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凌家姐弟深深作揖：“请受姬某一拜！凌小姐，凌公子，你们的父亲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他没有说“对不起”——在古人看来，臣为君死，是英勇就义，不存在对不起这一说。
整件事，凌家姐弟虽有猜测，但原委他们知之甚少。
姬承渊这便为他们解了多年来的疑惑。
故事从他低沉的声音中缓缓流出。
“这件事，还要从太祖皇帝说起。”
天正的开国皇帝姬烈，出身寒微，却天生神力。
十五岁从军，十八岁便独领一军。
彼时天下大乱，前朝暴政，民不聊生。
姬烈带着八百子弟兵，从勃州起事，十年间南征北战，大小百余战，终于扫平六合，定鼎天下。
但天下是用命换来的。
“太祖爷最后一次亲征，是平定西南的最后一战。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太祖爷身先士卒，连斩敌将七人。
可敌军溃败之时，暗处一支冷箭射来，正中太祖爷腰腹。”
“箭头淬了毒，军医拼尽全力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但毒入骨髓，伤了男人的根本——从那以后，太祖爷再也无法生育。”
凌骁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姬承渊继续说，“太祖爷虽然南征北战，耽搁的娶妻生子，但在二十三岁那年，他父亲病故那年回了一趟勃州老家。
后来在媒人的撮合下，娶妻司氏，次年为他生下一子，那孩子取名姬元。
孩子才出生不久，他也曾回去看过一次。
太祖爷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回勃州接司氏和幼子入京。
可他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孩子还是两岁多的时候，司氏因身子弱就病故了。”
姬承渊顿了顿，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水。
“小小的姬元从小便寄居在司氏的娘家。
刚开始到司家的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司老太爷——也就是他的外祖父——表面上待他极好。
可姬元不知道的是，司家上下，从老太爷到管事，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他。”
姬承渊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司家得知女婿夺了天下，他们心里自然有了计较。
当听说太祖爷伤了根本，这辈子就只有姬元这一个骨血。
这可是他们司家翻身的天赐良机。”
司家老太爷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可想而知
他想的是：只要把姬元捏在手心里，等皇上百年之后，这小皇帝还不任司家摆布？
到时候，司家就是下一个皇亲国戚，权倾朝野。”
所以司家最初不待见姬元，一接到消息后，又极尽的讨好。”
凌柒却面无表情地听着。对于这种事情，她不觉得有多离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是偷天改命的诱惑？
胆子大，细细筹谋，又不是不可能。司家不就成功了吗？
“姬元在司家住了三四年，长到了六岁。
这三年里，他有了一个玩伴——他舅舅的小儿子，也就是他的表弟，司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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