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灭马匪
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是七年前，一个路过的老军头，据说是从西北边军退下来的，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你……你是边军的人？”疯狼的声音变了调，一边策马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朝身后喊，“都愣着干什么！上！都给我上！”
山坡上的匪徒们这才如梦初醒，呐喊着一拥而上。
二十多匹马从左边山坡冲下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尘土飞扬。
右边山坡上幸存的几个弓手也哆哆嗦嗦地拉开了弓，但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敢第一个放箭。
苏荇终于射出了第一颗铁弹子。
弹丸破空而出，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匪徒的马头。那匹马惨嘶一声，前腿一软，连人带马翻滚在地，撞翻了后面好几匹马。
匪徒们人仰马翻，骂娘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郑铁一步跨到马车前方，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去路。
一个匪徒从烟尘中冲出来，举刀朝他当头劈下。
郑铁不闪不避，左手一探，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了过去，砍刀当啷落地。
郑铁顺势将他从马背上拽下来，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去，砸在另一个冲上来的匪徒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阿鹞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马车另一侧，蹲在车轮旁边，手里攥着那把从匪徒身上摸来的匕首。
他的个头太小了，混在混乱中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一个匪徒骑马从他身边冲过，阿鹞猛地蹿出去，匕首划过马腿的肌腱，那匹马惨叫着摔倒，匪徒被甩出去，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昏了过去。
阿鹞一击得手，又像只泥鳅一样滑回了车轮后面，蹲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玩一场好玩的游戏。
这时，山坡上的人见情况不对，箭矢才“嗖嗖”地发射出来。姬承渊飞身打落箭矢，一马当先飞奔上山坡。十几人很快被他解决。
车厢里，凌柒看得分明——这些人根本不是姬承渊四人的对手，所以她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果然不出她所料，收拾这些人只花了不到两刻钟。
马车里，三人津津有味地观战。
姜晚还拿出零食，边吃边投喂娘亲和姬惊寒。
“娘亲，姬叔叔好威武，对吧！”她两眼亮晶晶。
“臭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凌柒没好气地轻拍她一下，但嘴巴还是诚实得很，乖乖把栗子吃了，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你姬叔叔当然威武。”
“娘亲脸红了。”
“吃你的栗子！”
姬惊寒坐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外面的马匪已清理干净，姬承渊也驱马来到马车边：“柒柒，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耽搁一天了。”
“走，去马匪的老巢看看。”
凌柒拍了拍手上的栗子壳，眼里闪着精明的光，“看看能有什么收获？有银子收，不怕浪费时间。”
姬承渊嘴角微弯，就知道凌柒会喜欢。疯狼盘踞野狼沟多年，劫过的商队无数，就算挥霍无度，老巢里也必定攒下不少家当。
这些银子留在匪窝里，不如取走做正经用处。
“郑铁、苏荇、阿鹞，你们三人保护小公子，留在这里。”
姬承渊翻身上马，朝山坡上望了一眼。
疯狼的人马是从左边坡顶下来的，老巢应该就在那个方向——而那边马车根本过不去，只能把他们留下。
“二叔！”姬惊寒想说自己也想去，但想想自己去也是个拖后腿的，只好闭嘴，“嗯”了一声。
“是，二爷！”苏荇三人没有怨言，把马车赶到一处平坦之地，在此等候。
姬承渊很满意三人的听话他们只听命令，从不多问一句。
凌柒启动光脑扫描，果然在五里外的一个山谷深处发现了一处建筑群。
她闭眼凝神细探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找到了。山谷里头有几十间屋子，还有一个挺大的地窖。
地窖里有金属反应——金、银、铜都有，量还不小。”
翻过左边坡顶，眼前是狭长的山谷。
谷底干涸的河床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隘口。
三人两马，凌柒和姬承渊并驾齐驱。
她低声跟姬承渊描述着光脑扫描到的地形：“前面有个隘口，很窄，最多容两匹马并排过去。
过了隘口就是开阔地，像个葫芦肚子，他们的老巢就在那儿。”
姬承渊点了点头。
这种地形是马匪最喜欢的，易守难攻，退路又多。
一旦官兵来剿，他们可以从山谷后面的小路四散逃窜，追都没法追。
“后面有几条出路？”他问。
“三条。”凌柒的光脑显然比任何斥候都好使，“一条往北通凉州，一条往西进山，还有一条……”她顿了一下，眉头微皱，“还有一条往东南方向，绕一圈又回到了野狼沟主路。”
姬承渊冷笑了一声。果然是狡兔三窟。
三人两马穿过隘口，山谷在眼前豁然开朗。
几十间木屋和石房散落在谷底，中间一块空地上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杆顶挂着一面破旧的狼头旗。
四下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也看不见人影。
“人呢？”姜晚小声问，她坐在凌柒身前，伸着脖子四处看。
“没有人了，走，咱们去搬空地窖。”凌柒早就扫描清楚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姬承渊问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凌柒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一般几十人组成的马匪，一个寨子，不可能没有一个女人。
别的不说，至少打扫烧饭的婆子也有吧，但这里愣是一个也没有。”
被姬承渊这么一说，凌柒一愣——还真是。
她一时也想不通，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先把东西收了再谈别的。
在导航的指引下，他们很顺利地进了地窖。
“额滴个乖乖，宝贝还真不少。”凌柒举着火折子四处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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