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进入凉州
姬承渊点燃火折子，四下照了一圈，连他都被那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银锭和兵器晃了眼。
他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些银锭底部的铸印：凉州府库、甘州饷银、户部京运……一枚一枚翻过去，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这哪是什么马匪，这分明是官匪勾结。”
姬承渊站起身来，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双冷得结冰的眼睛，“难怪此处没有女人——因为根本不需要。
这里不是匪徒安身立命的寨子，而是过往物资的中转站。
疯狼手下那些人，不过是给那些官老爷看仓库的狗。”
“管他是官匪勾结，还是军匪勾结，反正都不是好东西。晚晚，咱们全收走！”
“是，娘亲！”不过片刻，目之所及的财物全进了姜晚的空间。
“还要不要追查土匪的老窝？”凌柒问姬承渊。
“今天就到此为止。
与其咱们费力去找他们，不如等他们找上门。
死了这么多人也许那些贪官不在意，但丢了如此多的东西他们肯定会找，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凌柒点头：“说的有道理。”
这次轻松收获了不少财物，三人很快回到了原处。
“二爷！”
看三人空手回来，他们还以为遇上了一个穷寨子，所以什么也没说。
“走吧！”
“二爷，那这里还有十几匹好的马，咱们要不要带走？”
“算了，马都有马印，咱也不能大大咧咧地骑着它们。
郑铁，你还是赶马车，启程吧。
晚晚不是要骑马吗？来，我带你。”
开什么玩笑，马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怎么可能不要。
等马车缓缓前行后，姬承渊带着姜晚，趁旁人不注意，把所有的马都收进了空间。
本想着要耽搁一天，明天才能启程，没想到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吊打这些人，根本不用浪费多少时间。
天黑前，他们宿在一个小镇上。
“离这边关还要走上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凉州城有咱们龙影卫的人吗？”
“有，每个大城池都有。二爷，咱们一进城就去找龙影卫吗？”苏荇问道。
“嗯，我需要他们那边的消息，他们在当地，相信对西北边军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凉州也有像宁州一样的客栈，当然住得比较安心。”
“明白，进城我便去联系。”三人之中，苏荇比郑铁更灵活，办事能力那是嘎嘎的厉害。
这半个月走得十分曲折——一会官兵沿路戒严，一会大肆搜查，看他们这行人有三匹马，那查得叫一个仔细。
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到了凉州城外，又要经过重重关卡。
“我的妈呀，终于进城了。”凌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坐就是十几天，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荇前去找到了龙影卫开的“有福”客栈。
“二爷，夫人，今晚咱就在这里落脚？”
“嗯，辛苦了，开四间房。晚上让凉州掌令使来见我。”
“属下遵命。”
马车在“有福”客栈门口停稳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凉州城的城门在半个时辰前刚刚关闭，他们是赶在最后一拨进城的。
凉州城比宁州大了不止三倍。
街道宽阔，两旁的店铺虽已打烊，但招牌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
空气里有一股混着沙土和羊肉膻味的特殊气息，跟别处的水土全然不同。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队巡城的兵丁走过，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有福”客栈坐落在城西一条不宽不窄的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门口的石阶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店。
苏荇先进去打点，半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穿靛蓝褙子，头上簪一支素银簪子，面容清秀，眉眼间有一股子利落劲儿。
她走到马车前，目光从姬承渊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
“二爷，房间都备好了。后院清静，四间上房，二爷和夫人住正房，小公子和小小姐住东厢。
西厢两间给苏妹子三位住。”她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种长期经营客栈才有的周到。
姬承渊打量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叫他“二爷”，不是“客官”，说明苏荇已经跟她交了底。她知道他是谁。
“你叫什么？”姬承渊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她身后的伙计。
“属下周芸，凉州掌令使。”她压低声音，说完这句便直起身，换了寻常口吻，“二爷一路辛苦，热水和饭菜都备好了，先洗漱用饭，有什么吩咐随时叫伙计传话。”
女人做掌令使，这说明她很有能力。
姬承渊点了点头：“你和宁州周掌柜是什么关系？”
“回二爷，我们都是总掌令使捡回来收养的，所以都跟他姓周。”
姬承渊点头，表示明白。收养的孩子，从小教育他们如何忠心。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最可靠。
周芸侧身让开路，伙计们上前卸行李、牵马带车，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上百遍。
后院比前堂更安静，几棵老槐树遮住了大半片天，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碎银子似的斑驳。
房间不大但陈设讲究，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四碟小点心。
凌柒推门进去，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们当然不会按照周芸的安排去住——凌柒和姜晚母女住一个房间，姬承渊叔侄住在隔壁，小院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吃过客栈送来的饭食，姬承渊在龙影卫的秘密据点会见了凉州城的六十多名龙影卫成员。
凉州的龙影卫只有宁州的一半，这也是有原因的：宁州和很多城池相邻，四通八达的地理位置占优势。
很多城池的消息都要经过那边周转，再送到下一个地方，所以需要的人员自然比别的地方的要多。
众人齐齐叩拜：“主公！”
“起来吧。为了以后行事方便，大家称呼二爷即可。”
“是，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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