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带走燕汐
“没事。”
姜晚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将玉佩、信封和这些资料一并收进了空间，“这些东西，比金银珠宝更有意义。”
“很奇怪，末帝为何千里迢迢地把这些废力运至此地？藏在皇宫或就近找个地方藏不好吗？”
“你不知道吗？前朝的太祖就是洛城此地之人，他把有历史纪念性的物件妥善安放在这里，还是很明智的。
如果藏于皇宫任何一个地方，被现任皇上发现，都是要被毁掉的。
皇上都讲自己是正统，受命于天，所以是不会承认别人的，特别是被自己推翻的前朝。
唯有毁去别人的文字记载，自己这才算真正的正统。”
“这么说，以前的史书都没有了？”
“即使有，也是少量地存于那些世家豪门的手上。”
原来如此，难怪末帝这么小心。这也就能想得通了。
“姬惊寒，我有跟你说过我外婆的事吗？”
“晚晚，不必说，我和二叔都知道。”
上辈子坐上皇位后，为了给凌府平反，他着手调查凌府被灭一案，早就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很敬佩凌大将军，更不会因孙夫人是前朝公主而去防备她的子孙。
不过这事，只要他们四人知道就行，别人就不用多说了。
如果让那些言官知道，非闹出个以死明志的后果收场。
“这么快就把黑风岭给转个遍了？”
见姜晚要提出告辞，燕一刀还挺诧异的。
“嗯，差不多了？”
燕一刀长长地“哦”了一声。
姜晚不管他的“哦”是几个意思，吃完早膳便催着姬惊寒去收拾行李。
“少阁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少阁主答应。”
“你说，能答应的自然答应你。”
“你看阁中阁主不在，阁中事务繁多，要不少阁主来主事。”
“燕长老，这个我答应不了你。
你也不想想我才多大，怎么可能管这么大的玄影阁？再说了，我还要跟着师父修炼呢。”
“这样啊，那行。少阁主，你看能不能把我家傻丫头带上，让她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
他怕再把女儿带在身边，就砸手里了。
都十八岁的大姑娘了，阁里那么多后生，她愣是一个没看上。
他心想，这点要求，少阁主应该会答应的吧！燕汐虽是玄影阁的大小姐，从小寄养在农人家里，洗衣做饭样样能干，一点也不矫情，带着她，也还行。
“既然长老这么说了，那就跟着吧。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跟着我们，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到时候我们不一定能护着你们，这个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只要少阁主能带上我就行。
这两年我也不是白练的，要不是我爹管得紧，我早就出山去闯天下了。”
燕汐非常开心，终于能出去玩了。
燕一刀见姜晚点了头，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那点担忧却还没完全散尽。
他转身走到偏厅，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递到燕汐手里。
“出门在外，别给少阁主添麻烦。”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郑重，“遇事多听少阁主和姬公子的，别自作主张。”
燕汐接过包袱，搂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她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得高高的，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了下去。
姜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去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的东西大半都在空间里，楼上房间里不过是放了几件换洗衣裳做做样子。
下楼的时候，燕汐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扮，青色的窄袖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别着一柄短刀，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走吧。”姜晚从她身边走过，脚步不停。
燕汐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阿鹞走在最前面牵马，姬惊寒走在最后面，四人一马，沿着黑风岭的山道缓缓而下。
燕汐回头看了一眼黑风岭，那片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山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远，山顶的玄影阁已经看不清了，只有一面旗帜还在风中隐约飘动。
她转回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像是有一扇门被推开了。
到了山下，阿鹞把藏好的车厢驾上。
“晚晚，接下来是要回京吗？”姬惊寒就是个陪行的，所有的行程都是姜晚说了算。
此次出行，原本就是为藏宝图而来的。
现在任务完成了，按理说是要回去了。
此前她还没确定自己的想法，如今看了看身边的燕汐，说：“去北地！”
“去北地？那还远着呢，回京城还近些。”
“就去北地！”小舅光棍汉一个，这儿有个现成的媳妇给他送去。
唉，她这个做外孙女的实在是太贴心了。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扑哧笑出声来。
“笑什么？”燕汐看见姜晚盯着自己露出诡异的表情，还笑出声，她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丫头打什么鬼主意呢，不会把自己给卖了吧？”
“没什么，走吧！”
“好了，大家上车吧！”阿鹞套好车厢，把马车赶到了官道上。
四人一路向北，越走越热。明明才入夏不久，北地的风却已经有了几分燥热，裹着青草和野花的气息扑面而来。
燕汐从黑风岭出来时还裹着一件披风，走了几天就嫌热了。
姜晚从空间里翻出一件轻薄的水青色衫子扔给她，她换上之后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在车辕的另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阿鹞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被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差点从车辕上栽下去。
马车走了半个月，终于进了北地的地界。
姜晚掀开车帘往外看，天很低，云很白，大地辽阔得像一块铺展开来的巨大画布，绿茸茸的草场一望无际，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黄的、白的、紫的、红的，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把整片草原染得五彩斑斓。
“好美啊。”燕汐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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