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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沈正源被打


刚开始天启帝倒台,他还高兴了一阵。

眼瞎心盲的天启帝,亏自己对他忠心耿耿,竟然相信那莫名其妙的证据,自己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不但想杀他,还抄了沈府,把自己的家人发配到苦寒之地。

幸亏走到半路,被堂叔所救,才在这里安定下来。

没想到没过几年,天启帝倒台了。

原来他是个假货,真的姬家人回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春天来了,后来听人说皇后是凌盛的女儿,凌盛的两个儿子都没死,还掌握了凌家军。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不过他还有一张牌可以出,记得当初沈家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女儿做儿媳的。

据说他至今未婚,以他今时的地位,莫非对婉如念念不忘。

他舔着一张老脸笑道,“你我好歹也曾翁婿一场,婉如她……”

“别,你可别恶心本官,你我之间只剩仇恨,而你那不要脸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几手货,还敢拿到本官的面前说事。”

“张和!”

“在!”

“掌嘴!”

“是!”

张和——也就是当年在山道上拦截凌柒母女的二疤子。

在凌柒的指点下,他们一行人投入凌骁的麾下,现在也混得很不错,手下管着百十号人。

他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看得沈正源步步后退。

二疤子哪能容他逃跑,大步跨进,攥着他的衣领,就啪啪地给了他几巴掌。

凌赫本想把人抓了,把家抄了就好。

本也没想折辱他,谁知他非要说出那番话来恶心自己,实在是一点也忍不了。

几巴掌下去,沈正源的老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嘴角淌着血,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癞皮狗。

他的几个小妾和孩子被押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有的当场哭了出来,有的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出声。

凌赫站在廊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被押出来的沈家人。

“凌大人,”一个士兵从后院跑过来,“沈家的家眷都在这里了,一共三十七口。

还有一些下人,怎么处置?”

“下人登记造册,问清楚来历。该放出的放出,该发卖的发卖。”

凌赫顿了顿,“至于沈家的亲眷,一律押入囚车,明日和沈祟焕一起押送京城。”

“是!”

士兵们把沈家的亲眷一个一个地押上囚车。

那些妇人哭天喊地,他的两个儿子一脸的愤怒,但又能怎样,他家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二疤子站在一旁,擦了擦手上的血,咧嘴邪魅一笑:“再敢瞪凌大人,你那两个眼珠子老子帮你抠下来踩爆,你信不信?”

二疤子这个人,粗是粗了点,但还是很忠心的。

“行了,把他拖上囚车,其他人都押在一起,你带一队人看守,别让人给钻空子跑了。”

“属下遵命!”

二疤子应了一声,像拖死狗一样把沈正源拖起来,塞进了囚车。

沈正源的脑袋耷拉着,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堆在囚车的角落里。

“张大憨,带一队人进去搜,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张大憨看凌大人终于想到自己了,他开心地直挠头。

带着手下的人地毯式地搜索,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个密室。

不过东西真心不多,也就够这家人的日常开销吧。

想想也是,他们被抄家,好东西都收进了国库。

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一点东西,这不又被他给找到了。

凌赫走出大宅院,宅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

他翻身上马,挥了挥手:“走。”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回走,前面是骑兵开道,中间是十几辆囚车,后面是押送财物和证据的马车。

永昌府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热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沈家在永昌府作威作福二十年,百姓们早就恨透了,今天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凌赫先去看了姜晚。姜晚已经睡了一整天,精神恢复了不少,正坐在床上和燕汐说话。

看见凌赫进来,她眼睛一亮:“大舅舅!沈家人全都抓到了?”

“嗯,全抓了。”

凌赫在床沿上坐下,“明天一早就押着这些犯人进京,你要不要留下来休息两天?”

“我都没关系,大师姐如果能动的,就一起回吧!”

“这一路上不太平安,沈祟焕一抓,会引起很多连锁反应,舅舅还是希望你俩稍后再走。”

“小舅舅不带兵跟着吗?”

“他要带一部分人在此善后,我押着犯人先行回京。

再说将军无召是不能擅自回京的。”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那我们更要跟着大舅了。”

“晚晚,你听舅舅说,你们还真不能现在就跟着我走。”

于是他把自己的发现说给了她听。

“什么,你觉得大师姐可能是镇北王已死的小郡主?

这么巧的吗?”这一下,就勾起了姜晚的好奇,“如果是这样,我还真得留下来看热闹。

这样吧,虽然大舅带一部分大军前行,但这些人的战斗力对付江湖高手还是很勉强的,咱们也不要用对敌八千自损一万以多胜少的打法。

士兵的命也是命,放在内斗上不值得。

我这里有一些迷药、软筋散等等,你带上。

另外我娘亲的阁主令,以及姬叔给我娘亲的龙影卫令牌。

用这两块令牌沿路都可以调动他们。

现在我就让永昌的人跟着你们。他的作用主要是以防沈祟焕被灭口。”

“好,晚晚想得周到,就照你的办法。”

凌赫把姜晚递过来的令牌和药包收好,又从桌上拿起那卷永昌府的舆图,仔细看了一遍押解路线。

从永昌府到京城,走官道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中,最初京城还没收到消息是安全的。

越接近京城越危险,他再仔细研究舆图上的几条路线。

到了半途可以转水路,可是看似方便的水路,才是最凶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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