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三堂会审
每翻一页，某些人的心就跳一下，每跳一下，脸色就白一分。
“好，很好。”姬承渊合上册子，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朕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明日早朝之前，主动到刑部投案、交代罪行的，朕可以从轻发落。
若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的——等朕一个一个地查出来，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高昇低着头，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他费尽心机培养的女儿，他谋划已久的废后计划，全完了。
“退朝——”福安太监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像一声丧钟。
群臣鱼贯而出，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高昇走在最后面，脚步踉跄，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猫。
刘大人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李大人、樊大人、邵大人也各自散了，像避瘟疫一样避着他。
凌赫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凌爱卿，”姬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陪朕走走。”
凌赫转身，跟着姬承渊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宫墙很高，把外面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只有风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
“大哥，你这次做得很好，帮了我一个大忙。”姬承渊忽然开口，“受伤了吗？”
“臣分内之事。”凌赫的声音很平静，并没因皇上的亲近和夸奖而沾沾自喜。
姬承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凌赫，很真诚地说道：“你和清禾的事，我已听说，我会下旨给你们赐婚。
还有，镇北王不年轻了，我想让他接手永昌那一摊子事，你看可否？”
凌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多谢皇上。”
“去吧，去看看柒柒。”姬承渊笑了笑，“她念叨你好几天了。”
凌赫点了点头，向皇上告辞，转身朝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当他来到凤仪宫时，便看见姜晚在跟她娘讲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把凌柒乐得不可支。
看见凌赫进来，俩人这才停止说笑，“大哥，快进来。”她一边说一边命人端来上好的大红袍。
凌赫坐了下来，端起茶啜了一口道：“小柒，我……”
“大哥是不是想让我为你操办婚事？”
凌赫摇摇头道：“我想把父母和祖母以及族人的坟迁入祖坟，皇上登基已超半年，对他也不会有冲撞。你看可以吗？等坟迁好后再完婚也不迟。”
姬承渊刚好进来听见了他的想法。说起这事，他便想起了葬在清云宗不远的父母和大哥大嫂。
自登基以来，他事务繁忙，还真的一次也没去看望他们。
“大哥，能听我一言吗？”
“皇上请说。”
“我以为迁坟并不是上策。华光寺离京城并不远，去看看岳父岳母也不费多长时间。
而且那位置是极好的，如果嫌弃太简陋，完全可以重新立碑。”
凌柒也表示同意姬承渊的说法。老和尚也葬在不远处，那里是极为难得的风水宝地。
听妹妹妹夫都这么说，他也就打断了迁坟的想法。
“哥，你也不小了，既然镇北王一起进京，那就表示他同意了此事，你要趁热打铁。”
凌赫耳根红了红：“一切全凭皇后娘娘做主。”他这话一落音，逗笑了在场的人。
“好，我就帮你做这次的主。”
在凌柒的督促下，姬承渊无奈，赶紧给大舅哥下赐婚旨意。
“大婚还是等案子尘埃落定后吧！”姬承渊知道柒柒希望他哥早日成婚，但他还是提了这么一嘴。
“没事，你们只管忙你们的，大婚一切事宜由我来操办。
等所有的事情都操办妥当，我想你那案子也办得差不多了。”
想想凌府没有一个女主人，所有零碎的琐事都由柒柒一手去操办，他想想就心疼。
“要不，我让礼部的人去办，他们驾轻就熟。”
“不用，这些事，我带着晚晚操办。
放心，都是一些动动嘴皮子的事，累不倒我。”这是大喜事，就算累也是高兴的。
姬承渊看着她眉眼间的神采，知道她是铁了心要亲自操持，便也不再劝阻，只叮嘱道：“缺什么尽管开口，内务府那边朕去打招呼，要人要物随你调取。”
“知道了，皇上快些去忙你的吧。”凌柒嗔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姜晚，“晚晚，刚从外面回来，不再外出了吧？留下来陪陪娘亲。”
姜晚笑着应了：“好的，娘亲，这些天我便留在皇宫。”
姜晚许久不见娘亲，俩人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晚上俩人还要睡一起，这可就苦了姬承渊。
自打成婚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独守空房，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于是第二天，宫人就看见一位两眼乌黑的陛下。
所以今天大殿上，会看脸色的大臣噤若寒蝉。
也可能是昨天的震慑，今天朝堂上安静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的早朝除了政事，很少再涉及后宫之事。
沈祟焕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所有的证据又被凌赫拿到手。他就算不说，皇上照样定他的罪，他又何苦去吃那个苦？
再说那些人还想他死，所以他噼里啪啦倒豆子般地全招供了。
三堂会审，很快审出了皇上想要的东西。
拔出萝卜带出泥，以高昇为首的一大串官员都位列其中。
罪魁祸首都已被拉去砍头了，家眷全部流放苦寒之地。作为一国之君，也不能把整个朝廷团灭，所以这次抓大放小。
而那些被放的“小鱼”有把柄在皇上手里，他们每日过得战战兢兢，往后循规蹈矩，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有了这次血的教训，再也没人敢对皇上的后宫事指指点点了。
今天是凌赫的大喜之日。为了今天，凌柒可没少操心。
她自己去年的婚礼，因为是国婚，又因为姬承渊的突然“袭击”，一切都有他和礼部操持，她这个新娘子什么也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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