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各国使团
他今日穿了玄色龙袍，头上戴着十二旒冕冠，面容肃穆，帝王威仪尽显。
但一看到女儿，那张威严的脸立刻柔和了下来。
“安安，来，父皇抱。”他小心翼翼地从姜晚手中接过小岁安，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小岁安在他怀里蹬了蹬腿，小手抓住了他的龙袍领口，拽得紧紧的。
姬承渊低头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宠溺：“走，父皇带你去见见世面。”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已经列队站好。
三品以上官员入殿，三品以下在殿外广场。
各国使团按国别分列两侧，北狄使团在左，西戎使团在右，南疆使团被安排在北狄旁边。
钟鼓齐鸣，韶乐奏响。
这也是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迎接各国使团来访。
姬承渊抱着小岁安，与凌柒并肩走上御座。
而姬惊寒和姜晚作为天正皇室唯二的太子的公主，分别坐在离皇上最近的位置上。
他将女儿轻轻交到凌柒怀中，自己端坐在御座上，凌柒抱着公主坐在他身侧。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那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但刚满百日的小岁安竟然没哭。
她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问：这些人在干嘛？
姜晚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笼罩了整个太和殿及殿外广场。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使团成员身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
北狄使团，慕容北脸色沉沉，两位公主一个含羞带怯、一个面无表情。
西戎使团，拓跋昆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但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南疆使团——阿依朵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银色的发饰，安静地坐在席位上。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袍人，面容隐藏在兜帽中，看不清表情。
不但是姜晚，凌柒也启动了扫描功能，把大殿下所有人的表情看了个透彻。
她也注意到南疆使团那个叫阿依朵的圣女，表面看起来很安静，但她看出来了——她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就差把手指给捏断了。
怕是她身上的虫子受不了这股香味，躁动起来了。
这才刚开始，整个宴席下来时间还长着呢。
凌柒嘴角弯了弯。
开场舞结束后，便是献礼环节。
北狄使团献上了一对白玉骏马，通体莹白，雕工精湛，祝贺公主满百日。
西戎使团献了一柄镶满宝石的梳妆奁，上面嵌着七颗鸽血红宝石，华丽至极，同样祝贺公主满百日。
南疆使团最后献礼。
阿依朵站起身来，步履轻盈地走到殿中央。
“天正陛下，皇后娘娘，”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清冷冷，“南疆此番前来，除了贺公主百日之外，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献给公主殿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盒面是深紫色的丝绒，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蝴蝶。
“这是我南疆王室秘传的‘平安蛊’。”
阿依朵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只金丝织成的小囊，囊口用红线扎紧，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微微蠕动。“
将此蛊种入体内，可保受蛊者一生不受百毒侵害，万蛊不侵。”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平安蛊？南疆真的有这种东西？”
“听说那是南疆王室的不传之秘，从不外赠，今天怎么……”
“还不是因为天正强大了，南疆也想来攀附。”
阿依朵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此蛊不伤宿主，不染邪气，只护身。陛下若不信，可以请懂行的人查验。”
凌柒在心里吐槽：“我谢谢你祖宗八辈，送一只蛊做贺礼，亏她想得出来。
无论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都不会收的。”
姬承渊没有急着表态，而是侧头看了一眼凌柒，见她面无表情，就知道她不愿意。
而姜晚从位置上走到阿依朵面前，接过那只锦盒。
她用神识探入小囊，仔细感受那只蛊虫的气息——果然，灵光纯净，没有一丝邪气，甚至带着一种草木般的生机。
她自打进入这座皇宫就感到非常不舒服，又有几国使团在此，就算想做什么也是不敢的。
姜晚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显然这个所谓的平安蛊是她临时加进来的。
她对姬承渊微微点头：“是真的。”
姬承渊这才开口：“南疆王的好意，朕替公主收下了。不过——圣女的这份礼太重了，南疆想要什么回报？”
阿依朵微微一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姬承渊。
“我不要金银，不要土地，也不要和亲。”她说，一字一句，“我想问皇上要一个人。”
殿内的气氛陡然微妙起来。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南疆圣女想要的是谁？
莫非她也想嫁给皇上？不对呀，她刚才说过不想和亲的。
姬承渊看着阿依朵，目光沉沉：“圣女不知要的是何人，要他做什么？再说也不知他本人是否愿意？”
“一个对陛下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但对阿依朵很重要。
至于他同不同意，我想只要你同意放人，他应该就会同意。”
“不妨说来听听。”
“司晨阳！”
“谁？”姬承渊怕自己没听清楚。
“被你流放到岭南的司晨阳！”
姬承渊拧紧眉头：“圣女是何意？司晨阳有妻有子，如他本人愿意，朕可以赦他无罪。”
就司晨阳个人而言，他并无恶感。
而且几个罪魁祸首都已斩首，剩下的都是品性还过的去的，和年幼的孩子。
赦免司家人也不是不可以，但需他本人愿意跟她走。
就算是流放之人，也有自己的人格，他不愿做这种强求别人的事。
阿依朵低头蹙眉：如果那人同意，她怎可能来此求他？真是难搞。
她本来想给这皇帝下蛊逼他同意的，后来她改变了主意，实施了第二套方案，好像还是不行，怎么办？
看她久久不语，姬承渊再一次说道：“圣女，朕可以赦免司家，是走是留随他意愿，朕不会干涉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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