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成功自救
姬岁安又抠了几下，墙上的洞大了一些，能塞进一只拳头了。
但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脱下外衣，包着拳头，一下一下地击打土墙。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墙上的洞终于够大了。
姬岁安先把头探出去——外面黑漆漆的，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潮乎乎的泥土气和野草的清香。
她缩回来，压低声音对小石头说：“洞够大了，一个一个钻。你先出去，在外面接应。”
“你先出去。”小石头摇头，“你最小，你先。”
“我比你小，但我比你机灵。”
姬岁安说得理所当然，“别争了，你出去接应他们，我在里面看着，等你们都出去了我再走。”
小石头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没有再争。
他猫着腰，把头探进洞里，肩膀卡了一下，他一侧身，就钻了过去。片刻后，从洞外伸进一只手招了招，表示外面安全。
姬岁安转身，对身后的孩子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最大的那个女孩先把妹妹从洞里塞出去，小石头在外面接住，然后女孩自己也钻了过去。
接着是另外两个男孩，一个接一个，像一只只从笼子里逃出来的小鸟。
轮到最后一个男孩的时候，他太紧张了，肩膀卡在洞口，吓得脸都白了，呼吸急促起来。
姬岁安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出声，侧着身子，深吸一口气，收腹。”
男孩照着她说的做了，“噗”的一声，从洞口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姬岁安一个人了。
她没有急着钻，而是先蹲下来，捣鼓了好一顿，又对着房门吹出了一些粉末。
她用手把散落的泥土推回洞口，又抓了一把干草盖在上面，尽量让墙面看起来不像被人挖开过，稍稍拖延一些时间即可。
然后她才猫着腰，侧身钻了过去。
洞外，七个孩子都站在窄巷子里，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里都亮着光。
“走。”姬岁安拉着小石头的手，沿着巷子往山坡上摸去。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往山上，一条往山下。
往山下走，可能会撞上那些人的巡逻路线；往山上走，天黑路滑，但安全一些。
姬岁安想了想，选了上山的路。
她不是没想过下山更快，但她不能拿这么多孩子的命去赌。
八个孩子，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才四岁，在漆黑的夜里，手拉着手，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爬。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和脚下碎石滚落的声响。
姬岁安是有功夫傍身的，而且功夫还不弱。
如果她一个人逃跑，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带着这么多人，风险大多了，但小小年纪的她还是决定带着众人一起跑路。她走在最前面开路。
她心里想着娘亲说过的话——“遇到危险，首先要保证自己安全，然后想办法求助。
不要逞英雄，但也不要当缩头乌龟。”
她既然选择带着大家走，就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现在就是她要“求助”的时候。
她要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找到官差，找到能帮她救出那些孩子的大人。
爬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光亮。
“嘘，大家先休息一下。”说完她爬上了一棵树，她朝着来时的路往下看。
山坳里的那座小院燃起熊熊大火。
“耶，成功了！走，咱们可以下山了。”
然后她带着一群比她还大的孩子们从后山的另一边缓步而下。
来到府衙门口，姬岁安指了指门口那面大鼓说道：“小石头，你去击鼓。声音越大越好，把里面的人都给我喊出来。”
小石头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壮着胆走到大鼓前，拿起鼓槌，闭上眼睛，用力砸了下去。
“咚——咚——咚——”
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屋檐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不多时，府衙里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几个值守的衙役提着灯笼冲了出来。
“何人击鼓？大半夜的，不要命了？”为首的那个衙役一脸不耐烦，但看到门口站着七八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孩子，愣住了。
“大人，我们要报案。”小石头鼓起勇气，声音还是有些发抖，“有人贩子，抓了很多孩子，我们要报官。”
衙役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落在姬岁安身上——这小姑娘虽然浑身是土，但身上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腰间系着的丝绦还缀着小米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你们等着，我去禀报知府大人。”衙役转身进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官服的老人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师爷和几个衙役。
他的官服还没穿整齐，帽子也是歪的，显然是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目光扫过这群孩子，迅速做出了判断。
“本官就是宁安知府赵明远，你们谁报案？”他的声音不大，但沉稳有力。
小石头正要开口，姬岁安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虽然浑身狼狈，但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视赵明远，不卑不亢。
“是我。”她说，声音还带着一丝奶气，但语气不容置疑。
赵明远低头看着她，目光在那张虽然脏兮兮却掩不住清秀的小脸上停了一瞬，又在她的衣着上扫了一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做官多年，见多识广，一看这小姑娘的气度，就知道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
而且这孩子的样貌还是那么的熟悉。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父母是谁？”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姬岁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递到他面前。
令牌是玉质的，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个“安”字，背面刻着“天正皇室”四个小字。这是她出生时姬承渊亲手给她系在脖子上的，从来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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