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蠢得可怜
第455章 蠢得可怜“还想跑?”宁天枫唇角一掀,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刹那欺近弓弩手身前。剑身翻飞如龙腾,刃锋破空嘶鸣,尖锐得刺耳。那人喉结滚动,想格挡,双腿却像灌满铅水,连抬脚的力气都被抽空。
“真当能困死我?”他厉喝炸开,声浪撞上岩壁嗡嗡回震。剑光劈落如雷霆万钧,轻易绞碎对方仓促架起的刀影,剑尖贯入心口,血珠迸溅,在他冷峻的下颌溅开一抹猩红。
“混账!”壮汉嘶吼着暴退,靴底磨得碎石乱跳。可宁天枫剑势如附骨之疽,第二击裹挟腥风而至,剑尖未至,杀意已冻得他汗毛倒竖。
“饶命!我们认栽!”壮汉嗓音炸裂,声音里全是绝望的颤音。他分明感到一股山崩海啸般的重压碾过胸口,五脏六腑都在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蛮横力量碾成齑粉。
宁天枫眸中寒芒一闪,俊脸沉静如铁,却透着远古凶神般的肃杀与傲岸。剑光乍闪,如电贯胸,壮汉踉跄倒退七步,轰然跪地,再无半点气息。
他缓缓收剑,周身迫人的威压如潮水退尽,山风重新拂过崖边,卷起几片枯叶。
他立于断崖之巅,目光扫过嶙峋怪石与幽深洞口,眉峰微蹙,似在推演什么。
刚踏进山洞那刻,脑中突遭重锤猛击。随即无数碎片画面疯涌而入:凌乱、灼热、带着血腥气——盗匪们先遭狼群围噬,继而陷入幻瘴、地陷、傀儡反噬……死状凄惨;紧接着,那些诡异灾厄竟全数砸向他自己——眼前一黑,再睁眼已躺在洞中,修为赫然跃至先天,更诡的是,心念一动,便能隔空攫取敌人元气,借外力淬炼己身,且不损寿元分毫。
“这到底是……”宁天枫嗓音干涩,指尖冰凉,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莫非……和那枚果子有关?”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疙瘩,“怕是捡了不该碰的祸根。”
他伸手拾起那枚赤如朱砂的果实,指腹摩挲表皮,眸底暗流涌动,疑云密布。
“它究竟藏着什么门道?”他心头擂鼓,血脉微微发烫,既忐忑,又按捺不住灼灼期待。
“罢了,既归我手,总要撬开它的壳。”他略一沉吟,将果子搁在石缝里,盘膝坐定,沉心凝神,继续打磨新晋的先天境界。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日。洞外盗匪非但未散,反而愈发癫狂,日夜猎杀凶兽。其间宁天枫也数度外出,斩虎屠豹,剖取内丹,换得灵石、丹药与秘传武技。
“嗯?”一夜将尽,他倏然睁眼,视线牢牢锁住腕上那圈青铜护腕。
宁天枫心头猛地一热,像在漫漫长夜尽头瞥见一线天光。他缓缓起身,目光穿透洞口藤蔓,投向崖下深渊——晨曦正劈开林隙,万缕金光如箭泼洒,映亮他唇边悄然浮起的笑意。
我的境界竟真的突破了,虽仍停留在一阶后天巅峰,但根基已如磐石般扎实,远非昨日可比。宁天枫低声自语,眉间那层冰霜似的疏离悄然化开,浮起一抹沉静而锐利的光。他五指缓缓收拢,掌心微绷,体内奔涌的元气似春潮涨满江河,鼓荡充盈,仿佛一抬手就能撕开风、一跺脚便能震裂地。
他默运功法口诀,心念所至,丹田内元气轰然苏醒,如千军万马奔腾出关,酣畅淋漓。每一次吐纳,都像有热流撞入肺腑,激得血脉微颤,连山风拂过耳际,都似在为他擂鼓助势。
目光忽地一顿——那枚赤红果子静静卧在石缝里,表皮泛着蜜蜡般的润泽,像一小团凝固的火焰,在幽暗洞中灼灼生辉。他心头微动,伸手拈起,果子温热微烫,掌心传来细微搏动,仿佛它并非死物,而是活生生等着被唤醒。
“试试炼化它的精气。”念头刚落,他不再迟疑,将果子托至唇边,眸色一凛。就在齿尖将触未触之际,洞口忽地卷进一阵疾风,尘灰翻飞,枯叶打旋,分明是有人踏碎寂静,正破门而入!
宁天枫霍然抬头,瞳孔骤缩,视线如刀劈向洞口。一股暴烈气息裹挟腥气扑面而来,像决堤的浊浪直灌洞中。他手腕一沉,果子险些滑脱,却立刻稳住心神,脊背挺如青松。
“谁!”他声如裂帛,清越刺耳,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话音未散,洞口阴影里踏出一道魁梧身影——正是先前与他血战的壮汉。此刻他半身染血,气息断续,可眼底烧着两簇幽绿鬼火,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魔头!你屠我兄弟,今日便是拼死,也要拖你下地狱!”
他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字字带血,浑身伤口翻卷,血水顺着臂膀滴落,可那股疯劲儿却让宁天枫心头微凛。
“来报仇?”宁天枫轻笑一声,唇角斜挑,寒光乍起,长剑已悬于腰侧,剑锋直指对方咽喉。
他清楚得很——自己今非昔比,这残兵败将,不过砧板上最后一块肉。
壮汉仰天怒吼,拖着瘸腿猛扑过来,刀锋黯淡欲熄,却仍竭力劈出一道惨白弧光,像垂死萤火,也要燃尽最后一点光。
“蠢得可怜。”宁天枫冷嗤,腕子一抖,长剑出鞘,银虹破空,快得只余残影,直钉壮汉心口。
千钧一发,壮汉双目暴突,竟不闪不避,迎着剑尖挺胸撞来!他赌的不是活命,是宁天枫收手那一瞬的迟疑。
剑势如雷贯日,摧枯拉朽。可就在剑尖距皮肉仅余一线时,骤然凝滞——空气嗡鸣,尘埃悬停,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你……为何不杀?”壮汉脸色惨白如纸,喉结滚动,声音发虚。他清楚自己已是待宰羔羊,却没料到这一剑会悬在生死之间。
宁天枫眯起眼,剑尖微偏,轻轻点在他额心,笑意森然:“留你一命,是想听你说——你们为何盯上这山坳?还有,背后指使的贼首,究竟是哪路阴魂。”
壮汉一怔,随即咧开染血的嘴,笑得狰狞:“想知道?那就下黄泉问吧!我们身后站着的,是你连名字都不敢提的狠角色!”
宁天枫眸光一寒,剑尖倏然下压,寒芒直刺心窝。他从不养虎,更不纵患——该斩的根,须趁新芽未绽,连土剜净。
“若你能活过今日,兴许……真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他唇角微扬,手中剑却如毒蛇噬喉,毫不留情地扎下。
此刻的他,再不受制于人,也不寄望于天。前路如何,全凭手中剑开!
壮汉望着近在咫尺的锋刃,脸上血色褪尽,只剩灰败。他闭上眼,等那穿心一痛。叮——!
脆响清越,一柄银亮匕首横插于剑锋与胸膛之间,堪堪架住这夺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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