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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素不相识


第456章  素不相识宁天枫眉峰微蹙,侧首望去,语气平淡:“你要拦?”

来人裹着一袭墨色劲装,头戴宽檐斗笠,帽沿压得极低,整张脸隐在浓重阴影里,辨不出眉目。身形如松如岳,脊梁绷得笔直,透出一股子刀削斧凿般的硬朗气,活像从边关铁营里淬炼出来的百战老兵,筋骨铮铮,杀气内敛。肩阔似铁砧,臂上筋肉虬结,蓄满随时可炸裂而出的蛮力,仿佛一拳能砸塌山岩。他踏步无声,却步步生根,靴底碾过枯草,连半片草叶都不曾惊起。

“我的事,轮不到旁人插手。”壮汉嗓音冷硬如铁,可眼底却倏然掠过一星微弱的光亮,像风中将熄未熄的烛火。

宁天枫眉峰微扬,没再多言,反手将长剑归入鞘中,动作干脆利落。

黑衣斗篷人颔首,目光转向壮汉:“我今日救你一命,权当勾销你过往所造的孽债。自此两清,再无瓜葛——你可应下?”

“好!”壮汉牙关紧咬,吐出一个字,随即撑地起身,踉跄着抱拳一礼,声音沙哑:“谢了,这条命,我记着。”话音未落,已拖着伤躯,一步一颤,跌跌撞撞地没入林影深处。

黑衣斗篷人并未追击,只静立原地,背影如一块沉入寒潭的玄铁。

片刻后,宁天枫开口:“你认得他?”

黑衣斗篷人摇头:“素不相识。出手,不过因看他碍眼。”

“哦?”宁天枫一怔,随即失笑,“倒真够横的。”

黑衣斗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这厮仗着盗贼团的身份,在万里之内横行无忌,屠村劫寨,尸骨堆得比山还高。我盯他不是一日两日了,今夜撞上,自然顺手收拾。”

宁天枫心头豁然开朗——原来此人与自己一般,眼里揉不得沙子,更不怕招惹盗贼团这等庞然大物。念头一闪,他忍不住莞尔:自己竟也撞上个气味相投的同类,还真是稀罕。

两人相视而笑,脚步不约而同一错,朝着密林腹地迈去。

这片林子邪门得很。正值春末夏初,草木本该葱茏,林中却阴寒刺骨,枝叶覆着层霜白,寒气钻进衣领,直叫人脊背发紧。宁天枫二人一路穿行,最终停在一处幽深洞口前。洞内黢黑潮湿,空荡得能听见回声。

宁天枫扫视四周,确认再无伏兵,才缓步上前。右手按上洞壁,真元悄然涌动,掌心轻推——石壁应势向内退开,豁然洞开。一股浓烈腐臭扑面而来。

洞内远比预想的开阔,穹顶高达十余丈,四壁凹凸不平,嵌着几处深坑。他举步前行,沿途不时踩过干瘪尸身,或半截断腿、半只手掌,皮肉早已缩成黑褐硬壳。

走了五六分钟,前方忽有水声潺潺。他拨开巨石,眼前豁然一亮:一泓泉眼汩汩冒水,清冽沁凉,滴落在枯枝上,噼啪作响。泉畔一株青翠小草亭亭而立,散着淡而清甜的药香。宁天枫俯身细看,那草形竟酷似灵芝,不由啧啧称奇。

他蹲身掐下草茎,揣进怀里,打算日后细细参详。

起身再往里走,又见一泓泉眼——可这一汪,淌的却是黏稠暗红的血水。

腥膻之气浓烈到令人作呕,宁天枫纵是心性沉稳,也不由蹙眉屏息。泉眼距他不过三丈,仰头望去,竟有二三十丈高,血水自石缝里缓缓渗出,如伤口不愈的溃烂。

洞窟宽阔,除几架粗陋木架外,赫然排着数十具石棺。

宁天枫在木架前顿住,目光钉在石桌上那只石盒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盒面刻着一道残破封印,原本应是锁住血气,如今早已崩裂,腥气弥漫,勾得他指尖发痒。

他伸手攥住盒盖,用力一掀——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骤热,《混沌星辰诀》轰然运转,双臂暴起青筋,猛力向上一掀!

咔嚓!盒盖应声飞出,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洞口。

宁天枫纵身跃入。

黑暗对他毫无意义——火眼金睛一睁,纤毫毕现。

他一边戒备环顾,一边朝石室深处潜行,不多时便立于一方高台之下。仰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心跳如擂鼓,几乎撞碎胸膛。

石台上卧着一枚拳头大的宝珠,光华如液,温润而炽烈,将整座石室映得亮如雪野初晴。

“太虚神石!”宁天枫喉头一紧,脱口低呼。这确是太虚神石——传说中可镇魂、养魄、通天机的至宝,一粒便值万金,胜过九转神丹……他万没料到,在这荒岭断崖下的幽窟深处,竟真藏着一座神石秘藏!

宁天枫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如撞钟,滚烫的血直冲头顶。双眸灼灼发亮,似有火苗在瞳底跳跃,那珠子仿佛已不是死物,而是他熬过寒夜、踏碎荆棘、咬牙攀爬十年所等的唯一回响。指尖不受控地轻颤,离珠不过三寸——仿佛过往所有苦修、所有隐忍、所有不敢言说的渴望,都在此刻凝成一点锋芒,直抵掌心。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顿朝石台挪去。足音在空旷石壁间来回碰撞,清脆得像冰裂。视线再无旁物,天地塌缩,唯余那颗柔光浮动的珠子,在他识海里越胀越大,几乎填满每一寸念头。空气微微震颤,一股温厚却霸道的气息正随呼吸起伏,与他心脉同频搏动,隐隐相吸。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洞穴深处猛然炸开一声嘶吼——低沉、粗粝、裹着铁锈般的腥气,仿佛万年封印骤然崩裂。宁天枫手腕一僵,五指悬在半空,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霍然抬头,只见穹顶黑影翻涌,如墨汁泼洒,顷刻吞尽所有光亮。阴风扑面,寒意刺骨,杀机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喉头发紧。

宁天枫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仰首望去——那团黑影疾坠而下,轮廓渐清,竟凝作一人!魁梧如山,眉骨高耸,唇线冷硬,一双眼寒如淬霜。更骇人的是那张脸:眉宇、鼻梁、下颌……竟与他自己重叠七八分!脑中轰然炸开,心口猛地一绞,血色霎时褪尽,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人左胸——一道青紫旧疤斜卧皮肉之间,浅得几乎隐形,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一声捅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

“你是谁?!怎会在此?!怎知我必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连四问,语速快得劈裂空气,嗓音发颤,尾音都在抖。

这是他第二次见此人——上回不过数月之前,对方只留给他一道撕裂虚空的刀光,和半截染血的断袖。

那人不答,只一步步踱来。靴底叩击石面,声声闷响,像棺盖被一下下砸紧,在死寂洞中震得耳膜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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