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原来这就是蹲大牢的滋味啊
大堂之上，明镜高悬，县官已端坐案后。此人约莫四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一双小眼睛精光闪烁，一看便是个精明人物。
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而立，齐声低喝，威严肃穆。
“跪下！”押送的官兵喝道。
唐僧双腿一曲，跪了下去。猪八戒、沙僧也跟着跪下。
孙悟空却直挺挺地站着，像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大胆！”衙役们齐声怒喝，“见了县太爷，还不下跪！”
孙悟空眼皮都没抬一下。
县官眯起眼，打量着这个金发赤瞳的男子，心中暗暗惊疑。
他做了这么多年官，什么人没见过？可眼前这人...不，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却极其危险。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孙悟空依旧没动，也没开口。
唐僧连忙道：“大人息怒！贫僧这徒儿...他、他从小在山野长大，不懂规矩，还望大人见谅！”
县官冷哼一声，正要发作，却听堂外传来一阵哭喊声：“老爷！老爷！您死得好惨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服的美妇人冲进大堂，扑倒在案前，哭得肝肠寸断。正是寇府的二夫人。
唐僧一见她，心头便是一紧。
县官连忙起身，绕过公案，亲自将她扶起：“夫人节哀！夫人节哀！令夫的案子，本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二夫人抬起头，满脸泪痕。她目光在堂下众人身上一扫，落在唐僧脸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哭得更凶了：“大人，大人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指着唐僧，声音凄厉：“就是这些和尚，就是他们勾结贼寇，害死了我家老爷！”
唐僧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夫人，贫僧何时...贫僧怎么会...”
“你还敢狡辩！”二夫人打断他，泪如雨下，“我家老爷待你们如座上宾，设宴款待，盛情挽留！你们倒好，临走前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去意已决，原来是去给那些贼寇通风报信！”
唐僧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二夫人哭得愈发凄惨，声音也愈发尖锐：“你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些贼寇就闯进府来！他们绑了家仆，砸了厅堂，抢了库房！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他...”
她捂住脸，泣不成声。
唐僧连忙追问：“寇员外怎么了？”
二夫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嘶哑：“我家老爷他...他被那些贼寇推到柱子上，当场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堂外百姓一片哗然：“寇员外死了？”
“那可是大善人啊！怎么就...”
“这些和尚真不是东西！”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唐僧跪在那里，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二夫人突然抬起头，紧盯着唐僧：“圣僧！妾身敬你是出家人，敬你是大唐来的高僧，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家老爷的？狼心狗肺！白眼狼！”
唐僧气的浑身发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那些贼寇不是他勾结的？可人赃并获，他们和贼寇一起被押来，那些贼寇还一口咬定是他主使。
一时之间，竟百口莫辩。
猪八戒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喊道：“冤枉啊！大人！我们真的冤枉，是那几个贼寇自己劫的寇家，跟我们没关系！”
“闭嘴！”县官一拍惊堂木，怒喝道，“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猪八戒还想说什么，被沙僧一把拉住。
县官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贼寇身上，沉声道：“你们几个，老实交代！到底是谁主使你们劫的寇家？”
那几个贼寇跪在地上，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敢开口。瘦子缩在最后头，脸都白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孙悟空站在一旁，把这瘦子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虽没吭声，心里却有了计较。
这厮心里有鬼，多半跟那寇员外的死脱不了干系。
县官见无人招供，惊堂木一拍，厉声道：“既不招，那便都先押入大牢，明日再审！”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唐僧师徒连同那几个贼寇一并押了下去。
大牢门口，两个狱卒见押了人来，打着哈欠开了锁。
“进去进去！”衙役推搡着，将一行人赶进一间狭小的牢房。
咣当一声，铁门落了锁。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稻草堆上，耷拉着脑袋，满脸的生无可恋：“这叫什么事儿啊！俺老猪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被妖怪抓过，被神仙整过，就是没蹲过大牢！今儿可算开了眼了！”
唐僧沉默着盘膝坐下，捻着佛珠，嘴唇微动，默默诵经。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比平日快了几分。
沙僧靠墙站着，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孙悟空倒是自在，抱着金箍棒往墙上一靠，闭目养神去了。
白朝锦站在牢房中央，环顾四周，嘴角微微弯起。
她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日子没过过？这大牢嘛... 倒还真是头一回。
“原来这就是蹲大牢的滋味啊。”她悠悠地转了个圈，绯红的裙摆在昏暗的大牢添了一抹亮色，惹得隔壁牢房那几个贼寇直勾勾地望过来。
孙悟空睁开眼，正对上她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你还挺高兴？”
“高兴算不上，新鲜倒是真的。”白朝锦走到他身边，挨着他身边，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再说了，有你陪着，蹲哪儿不是蹲？”
孙悟空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猪八戒看着这两人，唉声叹气更重了：“得，你们俩倒好，蹲大牢都蹲出情趣来了。俺老猪呢？俺老猪就只能跟这堆烂稻草作伴！”
沙僧默默递给他一根稻草：“二师兄，给你。”
猪八戒：“....................”
时间一点点过去，牢房里光线越来越暗。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狱卒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身披斗篷的妇人。
灯笼昏黄的光映出那妇人的脸，竟是寇府那位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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