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嘿嘿，真好看
大牛被酒杯怼到嘴边，脑袋往后仰了仰。
“嫂子，俺真不会。上回林姐让俺喝白的，俺嗓子差点着火。”
“红酒跟白酒不一样。”周婉儿笑着，“甜的，跟葡萄汁似的，你尝尝。”
大牛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酒液顺着舌尖滑过去，带着一股微涩的果香，确实不辣。
“咋样？”
“甜。”大牛咂了咂嘴，“但没有俺的黄瓜甜。”
周婉儿被逗笑了，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
“大牛，今天的营业额，你知道多少吗？”
“不知道？”
“一万二。”周婉儿晃了晃酒杯，“我这店开了五年，除了开业那天，从没有过这个数。”
她偏过头看大牛。
“都是你的功劳。”
“嘿嘿，嫂子别夸俺，俺脸皮薄。”
“你脸皮薄？”周婉儿噗嗤一声，“你要脸皮薄，这世上就没厚脸皮的人了。”
大牛嘿嘿傻笑，又抿了一口红酒。
这酒后劲不大，但喝进去暖乎乎的。
周婉儿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喝了大半，脸颊上浮起一层红润。
饭馆里安安静静的，窗外街灯昏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灯光扫进来又移走。
“大牛，你多大了？”
“二十三。”
“比我小六岁。”周婉儿用指尖沿着杯口转了一圈，“你要不是个傻子，嫂子肯定追你。”
大牛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起来。
“嫂子，俺虽然傻，但俺知道你好看。”
周婉儿没想到他会这么接，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会说嘴甜的话。”她嘴上嗔怪，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大牛端起酒杯，学着她的样子晃了晃，晃得酒液差点洒出来。
“嫂子，你咋一个人过呀？你前面那个男人是不是也是混蛋？”
周婉儿手指一顿，她沉默两秒，轻笑一声，那笑里有点苦。
“你这傻子，嘴还挺快。”
“俺就是随口问。”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周婉儿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结婚三年，他在外面养了个小的。我发现那天，回家把他衣服全扔楼下了。”
“然后呢？”
“然后就离了呗。房子归他，车归他，我就带走了这个店。”她摩挲着酒杯，“五年了，一个人撑到现在。”
大牛歪着头看她。
灯光底下，周婉儿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微垂，三十出头的女人，身上有种年轻姑娘没有的韵味，像一坛封了多年的老酒，开封就醉人。
“嫂子。”
“嗯？”
“那个男人比大柱还混蛋。”
周婉儿一怔，抬眼看他。
大牛表情认真得很：“嫂子这么好看，菜做得又好吃，他眼睛是不是长脚底板上了？”
周婉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出声来，笑得眼角都湿了。
“你这傻子，安慰人真有一套。”
“俺说的是真话。”
周婉儿没再接话，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
她弯腰去够最里面那个盘子，睡裙下摆上滑一截，大腿从开叉处露出。
大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去，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马。
周婉儿注意到他的目光，直起腰，声音带着笑意。
“看什么呢？”
大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
“嫂子腿真白，像俺家地里刚拔出来的白萝卜一样。”
周婉儿端着盘子咯咯娇笑，笑得弯了腰，盘子差点没端住。
“你这比喻，真够土的。”
“俺说的是真话嘛。”大牛掰着手指头数。
“白萝卜，白白净净，俺奶种的白萝卜，十里八乡就没有比那个更好看的。”
周婉儿把碗碟放回灶台上，转过身，慢慢走回来。
她在大牛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脸凑到他跟前，呼吸间带着红酒的醇香。
“那你喜不喜欢白萝卜？”
大牛耳朵动了动，眼神依旧清澈。
“喜欢，脆生生的，好吃。”
周婉儿盯着他那双眼睛，一时分不清这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可她发现自己不在乎了。
傻也好，不傻也好，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粗糙但真诚，笨拙但温暖。
跟她前夫那种满嘴甜言蜜语、背地里养小三的货色，完全是两个物种。
“行了，别贫了。”周婉儿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太晚了，县城打不到车。你去楼上空房间凑合一晚吧。”
“成！”大牛一口答应。
周婉儿收拾完桌面，正要端盘子进后厨，走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大牛，后厨的水管白天就在滴水，我怕夜里出问题，你帮我看看？”
“水管？俺会修！”大牛拍胸脯，“俺们村的水管都是俺帮着修的。”
两人推开后厨的门，周婉儿领着大牛绕过灶台，走到最里面的储物间。
储物间不大，堆着米面粮油和各种调料，角落处的水管在滴水，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
“就是这儿。”周婉儿指了指，“白天一直在滴，我拿扳手拧不动。”
大牛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接口处，手指一捏就感觉到了松动。
“没啥大事，嫂子有没有扳手？”
“在那个架子上面。”
大牛站起来去拿扳手，周婉儿站在一旁，给他让路。
储物间太窄了，两个人一错身，胳膊就蹭在一起。
大牛拿到扳手蹲下去拧，水管发出吱嘎的声响。
“差不多了。”大牛站起来，“嫂子你试试放水。”
周婉儿走上前，伸手去拧水阀，地上本来就有积水，再加上她拖鞋太滑，这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哎呀！”
大牛反应极快，扳手一丢，双手往前一探，稳稳接住她。
“嫂子，小心。”
周婉儿抬起头，大牛低垂着眼帘看她，那双眸子里映着灯火，深得看不见底。
周婉儿的心颤了一下。
“大牛，你的心跳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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