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解决战斗
钱大麻子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想干啥？”
大牛又咬了一口黄瓜。
“你刚才踩烂了俺四根黄瓜。”
“踩就踩了，你能怎么着？”钱大麻子往后退了一步，“愣着干什么？围上来！”
十三个混混已经走出去七八步了。
听到这嗓子，互相对了个眼神，掉头往回跑。
拎铁管的冲在最前面。
膀大腰圆的“火柴”抡着铁管朝大牛脑袋砸下来。
大牛左手一推。
火柴整个人离了地面，倒飞出去三米多远，砸在面包车的侧门上。
铁管脱手，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路边的张婶“啊”了一声，手捂住了嘴。
第二个冲上来，手里攥着木棍。
大牛右手一拍。
巴掌拍在木棍上，木棍从中间断了。
拍完顺手在那人胸口推了一把，那人蹬蹬蹬往后退了五六步，绊在路坎上，一屁股坐地下了。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上。
一个拿半截砖头，一个抡皮带。
大牛一脚踹出去。
砖头那个被踹中腰胯，人在空中转了半圈，摔进路边翻倒的竹筐里，筐底朝天扣在他身上。
皮带那个还没抽出去，大牛的手已经捏住了皮带头，轻轻一拽，连人带皮带拉过来，膝盖一顶，那人弓成了虾米。
赵沐晨站在巷口，她见过大牛出手。
在武馆擂台上，单手捏住韩刚的拳头，一掌推飞两百斤的壮汉。
那次她已经够震了。
这次更狠。
没有拳法，没有套路，推、拍、踹，三个动作翻来覆去。
第五个冲上来，被推倒。
第六个绕到侧面，被拍飞。
第七个从背后偷袭，大牛头都没回，一脚后踹，那人撞在老槐树上，抱着肚子滑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妈的！一起上！”
剩下的六个人壮着胆子扑上来。
大牛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黄瓜塞进嘴里，两只手空出来。
往前迈了一步。
推。
拍。
踹。
再推。
最后一个愣在原地，手里的铁管抖得跟筛糠一样。
大牛走过去，一根手指头戳在他胸口上。
那人腿一软，自己跪了。
土路上横七竖八全是人。
铁管、木棍、砖头、皮带扣散了一地。
有抱着胳膊“嗷嗷”叫的，有扶着腰爬不起来的，有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张婶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婶子掐着自己的大腿，不信这是真的。
钱大麻子站在面包车旁边，打火机掉在脚底下，人跟被钉在地上一样。
“你……你你你……”
大牛吃完了嘴里的黄瓜，抹了一把嘴。
他走过去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头捏住了钱大麻子的衣领。
往上一提。
一百六十斤的钱大麻子被单手提了起来，两只脚离了地面，在空中蹬了两下。
“放……放我下来！”
“大麻子。你回去告诉苟富贵。俺的黄瓜，他说了不算。”
钱大麻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大牛拎着他转了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路边。
路边有一个粪堆。
村东头老李家的牛棚就在那旁边，牛粪日积月累堆了大半人高，上面还冒着热气，苍蝇围成了一团黑云。
大牛手一。扔。
“噗通”
钱大麻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栽进了牛粪堆里。
黄褐色的牛粪溅起来老高，有几坨飞到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钱大麻子从粪堆里挣扎着爬起来。
脑袋上、肩膀上、脸上，全是发酵过的牛粪。
苍蝇们“嗡”地一下扑了上来，绕着他的脑袋转圈。
“噗”
张婶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然后刘婶子也笑了。
路边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
李婶、孙大嘴、周婶、几个老汉、还有从地里赶过来的壮劳力，呼啦啦围了一大圈。
“好！打得好！”
“大牛牛逼！”
“叫你砸我们大牛的黄瓜！活该！”
钱大麻子从牛粪堆里连滚带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牛粪，结果越抹越多。
他冲着还躺在地上的十三个手下嗷了一嗓子：“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十三个人哼哼唧唧地往起爬。
有的瘸着，有的扶着，有的被竹筐扣着还没翻出来。
钱大麻子拉开面包车的门。
“等一下。”
大牛的声音又响了。
钱大麻子的手抖了一下，回过头来。
大牛蹲在地上，指了指被柴油浇透的那堆黄瓜。
“俺那一筐黄瓜，十二根，你们浇了柴油，卖不了了。五十一根，六百块。加上桌子，五十块。加上竹筐，二十块。一共六百七。”
大牛竖起手指头。
“留下七百整。多的三十块算你打扰俺做生意的赔偿。”
钱大麻子站在牛粪堆边上，浑身恶臭，脸上挂着牛粪渣子，被苍蝇追着飞。
“你说啥？”
“七百块。要不俺再扔你一回。”
钱大麻子的手哆嗦着伸进口袋，掏出来一沓钱。
数了七张红票子，隔着老远扔到了地上。
“走！”
五辆摩托车发了疯似的冲出村口。
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倒车、掉头，排气管冒着黑烟，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消失了。
村道上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一地的碎黄瓜、一滩柴油、一堆被踩烂的泥印子，还有牛粪堆上那个人形凹坑。
大牛把地上的七百块捡起来，揣进裤兜，蹲下身子，开始一根一根地捡地上没碎的黄瓜。
“都脏了，得洗洗才能卖。”
张婶冲过来，拎着他的胳膊就摇。
“大牛！你咋这么能打？你一个人打翻了十几个？”
“张婶你松手，俺捡黄瓜呢。”
“黄瓜不急！婶问你话呢！你那两下子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俺力气大。”
“力气大也不能打这么多人呀！”
“能。”大牛把一根沾了泥的黄瓜在裤腿上蹭了蹭，“俺小时候练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
议论声飘出去老远。
“大牛这小子不简单呐。”
“傻子力气大，古来就有这说法。”
“力气大是一回事，打十三个人跟切菜似的，那是另一回事。”
“管他呢，给咱石桥村长脸了！那帮混混以后还敢来？”
村道上的人越走越少。
大牛蹲在地上捡最后几根黄瓜。
一双布鞋出现在他面前。
赵沐晨蹲了下来。
弯腰捡起一根沾着泥的黄瓜，在手掌心里搓了搓灰，放进了竹筐。
大牛也没说话。
两个人蹲在土路上，一根一根地往竹筐里码黄瓜。
赵沐晨的手伸出去，捏住了一根黄瓜的尾端。
大牛的手也伸出去，捏住了同一根黄瓜的另一头。
赵沐晨的手指碰到了大牛的手指。
她的手缩回去，跟被烫了一下似的。
赵沐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回武馆了。”
声音干脆利落，跟平时在擂台上喊口令一样。
转身就走。
大牛蹲在竹筐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马尾辫随着步子晃来晃去。
走出去十步。
赵沐晨的脚顿了一下。
她回了一次头。
(https://www.bxwxber.cc/book/37963987/65355866.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