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赵家武馆的不速之客
第二天下午。
大牛把婉味楼的午市忙完，骑车去了赵家武馆。
刚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气氛不对。
七八个徒弟站在两边，脸色紧绷。中间站着一个陌生人。
二十七八岁，一米八五的个头，精壮。穿一件黑色紧身运动衫，袖口绣着一个“韩”字。
韩刚。东海武馆的人。
上次踢馆被大牛一掌推飞的那批人里没有他。但大牛认得这个名字。赵沐晨提过，韩刚是东海武馆的首席弟子，省级散打前三那个被推飞的，是他师弟。
赵沐晨站在院子中间，正对着韩刚。
她穿着练功服，马尾扎得高高的，下巴微抬。
“你来干什么？”
韩刚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笑。
“上次我师弟来，被你们赵家武馆的人打了。我师父让我来问，赵家武馆这是什么规矩。”
“你师弟是来踢馆的。输了就是输了。”
“输了？”韩刚笑出声，“一个人从背后偷袭，这叫赢？”
赵沐晨的眉头拧了起来。“谁偷袭了？”
“你们赵家武馆藏了个高手。不敢露面，只会暗中出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叫武馆？”
赵沐晨的拳攥紧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韩刚往前走了一步。
“我今天来，不是打架的。我就问一句。那个暗中出手的人，敢不敢站出来跟我正面打一场？”
院子里安静了。
大牛站在门口，嘴角的口水掉了一滴。
壮实徒弟先看见了他。“大牛哥！”
所有人的目光转了过来。
韩刚也转头看向大牛。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光膀子，结实。但嘴角流口水，眼神发呆。
“他谁？”
赵沐晨的嘴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大牛歪着脑袋走进院子。
“俺是来找赵大小姐学……教……”他挠了挠头，“帮忙干活的。”
韩刚盯着他看了两秒。
“就你？”
“俺就是个干粗活的。”大牛蹲到墙根底下，从口袋里摸了颗花生扔嘴里嚼着。
韩刚收回目光，继续看赵沐晨。
“怎么样？那个人不出来，我就当赵家武馆默认了。回去之后，东海武馆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暗中偷袭的名声，赵家担得起？”
赵沐晨的牙咬紧了。
大牛蹲在墙根嚼花生，余光扫了一眼韩刚的站姿。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右肩比左肩高半寸。
练横劲的。出拳速度快，力量集中。
省级散打前三的实力，确实比上次那个师弟强不少。
但对大牛来说……
“嘎嘣。”
花生嚼碎了。
赵沐晨开口了。“你要打就打。跟我打。我赵家武馆的事，不需要外人。”
韩刚挑了挑眉。“你？”
“怎么？不敢？”
韩刚笑了。“赵大小姐，我不打女人。”
“那你就回去。”赵沐晨的声音冷得像刀。“别在这里放屁。”
韩刚的笑意收了。
他看了赵沐晨两秒，然后扭头看向蹲在墙根的大牛。
“那个粗活工。站起来。”
大牛抬头，嘴里还嚼着花生。“叫俺？”
“对。站起来。”
大牛慢腾腾地站起来。
韩刚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两米。
“我打不打女人是一回事。但我看你不顺眼。”
韩刚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家武馆的杂工，应该能挨两拳吧？”
他话音刚落，右拳已经出了。
快。
像一道黑影。
院子里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手。
但大牛看清了。
大牛的头微侧。
韩刚的拳从他耳边擦过去。
拳风吹动了他的头发。
韩刚愣了。
第二拳接踵而至。左勾拳。
大牛的身子往后仰了两寸。
拳头又落空了。
韩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退了半步，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杂工”。
“你……”
大牛歪着脑袋，嘴角的口水又掉了一滴。
“你打俺干啥？俺又没惹你。”
韩刚没再出拳。
他盯着大牛看了五秒。
然后转身。
“赵家武馆藏龙卧虎。今天算我看走眼了。”
他大步走出院门。走到门口回头。
“下次再来，我会带我师父。”
人走了。
院子里松了一口气。
赵沐晨快步走到大牛面前。
“你没事？”
“没事。他拳慢。”
赵沐晨看着他。
大牛嘴角挂着口水，一脸无辜。
但刚才那两下闪躲，行云流水，连她都没看清楚。
“你……到底什么水平？”
大牛挠了挠头。“俺就是反应快点。种地练出来的。”
赵沐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她“嗤”地笑了一声。
“种地。”
她转身往练功房走。
“进来。教我第五式。”
大牛跟在后面。
进了练功房，门关上。
赵沐晨转过身。
“你刚才闪的那两下。是盘龙劲的身法。”
大牛没否认。
赵沐晨往前走了一步。
“教我。”
“身法得配合步法。步法得配合腰胯。你第四式还没练熟……”
“那就从腰胯开始。”
赵沐晨主动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跟昨天一样，开始。”
大牛引导她转胯出拳。
一式。两式。三式。
良久之后，大牛收回手说到：“今天到这儿。”
赵沐晨回头看他。脸上有薄汗。眼神里多了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后天……还来吗？”
“来。”
大牛走出练功房。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骑上自行车，往县城方向蹬。
心里算了算这两天的收获。
十万块比赛赢了四万。掌勺工钱五天一万。灵泉水量暴增三成。紫元草加速生长。赵沐晨的凌冽气息让灵泉光晕扩大。
大牛咧嘴笑了。
“不错。”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田野的青草味。
“明天回村。先给许初念买金项链。再给大黄买两斤牛肉。”
他蹬着自行车，哼了一段不着调的小曲儿。
日子确实越来越有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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