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武馆下战书
早上七点半。
大牛骑车到赵家武馆的时候，院门大开着。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赵家武馆的徒弟全在。赵沐晨站在最前面，练功服，马尾高扎。
她的对面，站着四个人。
韩刚站在最左边。旁边三个都是陌生面孔。
中间那个五十多岁，中等个头，精瘦。一身黑色唐装，手里捏着两颗铁胆。转得嘎响。
郑坤。东海武馆主。
大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头站在那儿，重心稳得跟钉在地上似的。脚底下的砖缝都好像被他的气势压住了。
省武协副主席。内家拳高手。不好对付。
大牛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歪着脑袋晃进来。
“俺来了。”
赵沐晨回头看了他一眼。
韩刚的目光也扫过来。
“就是他。上次躲了我两拳的那个杂工。”
郑坤转头看向大牛。铁胆在指间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大牛的脚扫到头顶。然后回到脚。
“步子不错。”
就三个字。
大牛蹲到墙根底下，从兜里摸了颗花生嚼着。
“你们说事。俺听着。”
郑坤没理他。他看着赵沐晨。
“馆主的闺女？”
“赵沐晨。”
“令尊呢？”
“我爹在养伤。武馆的事我做主。”
郑坤点了点头。“上次的事，我听说了。你们赵家武馆有高人在背后出手。韩刚的师弟被一掌推飞。这不是切磋的规矩。”
赵沐晨冷声：“他来踢馆。签了生死状。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
郑坤笑了笑。“年轻人脾气大。我今天来，不是翻旧账。就一个要求。”
他看向蹲在墙根的大牛。
“那位高人。跟我的首席弟子韩刚，正式切磋一场。公平公开。无论输赢，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沐晨的牙咬紧了。
大牛嚼着花生，没抬头。
韩刚往前走了一步。“怎么？那位高人不敢？”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大牛吐了个花生壳。
“打完有饭吃没有？”
所有人看向他。
韩刚愣了。“什么？”
大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俺是问，打完了管不管饭。骑车过来的，饿了。”
韩刚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你是那个高手？”
大牛歪着脑袋。“啥高手。俺就是个干粗活的。你非说俺躲了你两拳。那是条件反射。种地练出来的。”
郑坤的铁胆又转了起来。他盯着大牛看了五秒。
“小伙子。你身上有功夫。别装了。”
大牛挠了挠头。“赵叔让俺帮着看场子。俺确实会两下子。但不多。”
“那就试。”郑坤点了点韩刚。“去。”
韩刚脱了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嘎嘎响。
“规矩定好。点到为止。不伤要害。”
大牛看了赵沐晨一眼。
赵沐晨微点头。
大牛走到院子中间。
跟韩刚面对面站着。
韩刚沉了身子，双拳护在胸前。标准的散打起手式。
大牛站着没动。两手垂着，歪着脑袋。嘴角还挂着花生渣。
“来吧。”
韩刚没废话。
右腿一蹬，人冲了上来。
左直拳打面门。速度极快。比上次在院子里试探时快了至少三成。
大牛的头微偏。拳风从右耳边过去。
韩刚的后手摆拳紧跟着到了。
大牛往后仰了半步。拳头划过他的鼻尖。
韩刚不给他喘息。低扫腿！
大牛轻轻跳了一下。脚刚落地，韩刚的膝顶已经撞过来了。
快连贯。省级前三的实力展露无遗。
但大牛全部躲开了。
不是闪得仓促。是闲庭信步。
他的身体像是一条蛇。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差一寸就被打中，但永远差那一寸。
韩刚连攻了十二招。一招没碰着。
他停了下来。额头冒汗。
大牛还是那副样子。歪着脑袋，嘴角流口水。
“你……”韩刚的拳攥紧了。
郑坤的铁胆停了。
他的眼神变了。
“好身法。”
大牛挠了挠头。“是他打的慢。俺看得清楚。”
韩刚的脸涨红了。“打的慢？”
他吼了一声，再次冲上来。这次动了真格。
右手一拳带着腰胯的旋转，整个人像一杆枪扎过来。
大牛的眼神微凝。
他没躲。
右手掌轻轻抬起来，搭在韩刚冲过来的拳头上。
四两拨千斤。
韩刚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化了个干净。紧接着一股螺旋的劲从那只手掌里传来。
“嘭。”
韩刚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像陀螺一样。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痛。但丢人。
院子里鸦雀无声。
赵沐晨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赵家武馆的徒弟们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郑坤手里的铁胆“啪嗒”掉了一颗。
大牛收回手，拍了拍掌心。
“力气是够的。但劲发散了。横劲练到你这个程度，该往螺旋上走了。光靠直来直去，打不了高手。”
韩刚坐在地上，脸色变了又变。
郑坤弯腰捡起铁胆，慢慢走过来。
他站在大牛面前。两个人相距一步。
“螺旋劲。”郑坤的声音沉了下来。“小伙子，你这是哪家的传承？”
大牛歪着脑袋。“俺爷教的。小时候杀猪练出来的。”
郑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杀猪。好。”他转身。“韩刚。起来。”
韩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火辣辣的。
郑坤看着赵沐晨。“赵家武馆的事，到此为止。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沐晨微颔首。
郑坤带着三个人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看着大牛。
“小伙子。有空来东海武馆坐。老头子请你喝茶。”
大牛摆手。“俺忙。种地呢。”
郑坤笑着摇了摇头，走了。
人一走，赵家武馆的徒弟们炸了锅。
“大牛哥你也太猛了！”
“韩刚！省级前三！一招就被转懵了！”
“那个螺旋劲是什么？我都没看清楚！”
大牛被围在中间，挠着头嘿笑。
赵沐晨站在旁边，没出声。但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大牛身上。
等徒弟们散了，她走过来。
“跟我进来。”
大牛跟她进了练功房。门关上。
赵沐晨转过身。
“刚才你用的。是盘龙劲？”
“嗯。”
“第几式？”
“第五式的化劲。”
赵沐晨的眼睛亮了。“教我。”
“你第四式还没吃透……”
“那就从第四式的化劲开始。”
等教完了之后，大牛笑了笑，转身走了。
大牛骑车往婉味楼赶。
嘴里哼着调。
“韩刚解决了。郑坤也见了。不会再来找赵家武馆的麻烦。”
到了婉味楼，已经不早了，大牛这几天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他直接闭目沉入到了空间当中。
【灵泉空间中，灵泉眼第三层光晕更加稳固。】
【古武气息提升，灵泉水质提升一个等级，颜色从无色变为极淡的琉璃蓝。】
【紫元草金丝覆盖全株茎叶，预计四到五天成熟。】
李大牛笑了笑，越来越近了，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
他退出空间，闭上眼睛，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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