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金链子盯上了
清晨，大牛在婉味楼后厨备料，案板上青菜码成一排，刀口落下去，咔咔声贴着灶台往外传。
三天免费试吃做下来，对面鲜客来彻底没了热闹，苟大壮前两天还撑着开门，到了午市，堂里空得能听见伙计拖椅子的响动，连一桌客人都凑不齐。
周婉儿拿着流水单下楼，纸页被她捏在手里，眉梢藏不住喜气。
“三天总流水二十一万，比上个月翻了快四倍。”
“那俺的工钱呢？”
“给你涨，一天三百。”
大牛嘿嘿笑了起来，手里的菜刀在案板边轻轻一磕。
“一天三百，一个月九千，再加上黄瓜的钱。”
算盘珠子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滚了一遍，那滋味，比喝了半碗蜜还舒坦。
“大牛。”
周婉儿往前挪了半步，嗓音收得轻了些，怕让前堂的人听见。
“对面那个鲜客来，今天早上没开门。”
“关门了？”
“说不好，兴许先躲两天，也兴许真撑不住了，不过招牌上的红绸已经扯下来了。”
大牛继续切菜，刀速没乱，白菜丝落在案板上，细细密密铺开。
“苟大壮是苟富贵的表弟，这条线断不了，他把店门关了，后头多半还有别的招数。”
“你说的那个金链子呢？”
“嗯，俺在镇上瞧见过一次，他跟苟富贵混在一块儿。”
周婉儿咬了咬嘴唇，手里的流水单被揉出一道皱痕。
“要不要报警？”
“报啥警，人家现在又没犯事，就是打听俺的底细。”
大牛把切好的菜归拢到盆里，顺手用抹布擦了擦案板。
“由他打听，俺的黄瓜从哪儿来，他就是把石桥村的土翻三遍，也摸不到根。”
周婉儿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就这么有底气？”
“俺底气从来不虚。”
大牛拍了拍胸口，布衫被汗水贴住一小块。
“婉儿姐放心。”
周婉儿横了他一眼，眼尾却藏着软劲儿。
“谁是你婉儿姐，在外头要叫老板娘。”
“行，老板娘。”
午市忙完，大牛从后门出去透口气，巷口的油烟味还没散干净，墙根下堆着两只空菜筐。
烟刚点上，他就瞧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窗半开，里头坐着个人，身板壮，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灰夹克敞着怀。
大牛眯起眼，隔着一条街打量了两秒。
那人也正望着他，烟灰落在车门边上，手却没动。
大牛咧嘴一笑，冲那边竖起大拇指，转身钻回后厨。
“盯上俺了。”
大牛洗干净手，重新站到灶台前，接着备晚市要用的料。
“想查俺黄瓜的来路，那就查吧，俺从空间里摘出来的东西，你还能查到天上去？”
他往卤锅里滴了点灵泉水，锅沿咕嘟咕嘟冒泡，香气立刻厚了三分，顺着后厨门缝往外钻。
“不过这人跟着俺，回村的时候得留点神，别让他摸到后山去。”
晚市照旧爆满，前堂的喊菜声一阵接一阵，灶火从傍晚烧到九点多，锅铲都烫得握不踏实。
九点半收灶，大牛从后门出去，特意绕进旁边那条窄巷。
他走了三百来米，鞋底踩过几摊积水，拐角处回头扫了一圈。
没人跟上来。
“粗活。”
大牛嗤笑一声，烟头往墙根一按，火星灭了。
回到客房，他盘腿坐下，运起功来顺便查看了一下许久没有查看的空间状态。
【灵泉空间状态：深色灵田三株灵草长势安稳，银针兰已开出三朵银花，赤阳藤蔓开始伸展，清心草叶片已有巴掌大，灵泉眼四层光晕稳固，水质琉璃蓝，黑土地母株十二根果实饱满。】
大牛睁开眼，屋里灯泡轻轻晃着，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两下。
“银针兰开了三朵花，快了，等它结果，又能炼新丹药。”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根黄瓜，一根打算明天带回村里给掩护田补货，另一根先留着。
躺到床上后，他把胳膊枕在脑后，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回村，得去找陈小莲，药材种子的事该落实了，顺道看看林诗雨那边认证材料准备得咋样。”
想到这，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大牛天刚亮就骑车回村。
经过镇东十字路口时，他余光往路边扫了一下。
那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苟富贵超市门口，金链子赵哥靠着车门抽烟，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精瘦，一个矮胖。
大牛没有再多看，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穿过路口往石桥村去了。
回到村里，他先去了掩护田。
灵泉水浇下去，黄瓜藤的叶片被晨光照得油亮，藤上又挂出十来根新瓜。
他摘了六根黄瓜，塞进书包里，又回家把东西放好，这才往陈小莲家走。
还没到巷口，张婶就从路边冒了出来，手里端着半盆刚洗好的豆角。
“哟，大牛，又去陈家？”
张婶笑得有点拐弯，眼珠子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大牛歪着脑袋，装出傻乎乎的样子。
“送种子。”
“送种子，送啥种子呀？”
张婶把豆角盆往胯上一顶，探着脖子问。
“药材种子，黄芩。”
张婶拖长了声调哦了一声，那副模样摆明了不全信。
大牛没跟她纠缠，背着书包拐进巷子。
到了陈家院门口，陈小莲正在院子里晒玉米，弯着腰，用木耙子把玉米粒翻开。
浅蓝色碎花衬衫扎在裤腰里，腰身细得让人瞧着心里发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大牛哥。”
她喊完这一声，脸颊立刻红了半边。
大牛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种子弄来了，黄芩的，你看看。”
陈小莲小跑过来，接过纸袋时，手背碰到大牛掌心，她像被热气烫着，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谢，谢谢大牛哥。”
“别客气，走，俺教你咋撒种，趁今天天好，把地安排上。”
两人往后山走。
过田埂的时候，陈小莲走在前头，她个子小，步子也小，大牛迈两步就能追上她三步。
“大牛哥，你走慢点。”
“你走快点。”
“我腿短嘛。”
大牛嘿嘿一笑，视线往她裤脚边落了落。
“腿不短，挺好看的。”
陈小莲脚下一歪，差点踩空田埂。
“你，你说啥？”
“俺说田埂窄，你走稳点。”
陈小莲不吭声了，耳朵根一路红到脖颈。
到了后山那块翻好的地，大牛蹲下身，用手在松软的土里划出浅沟。
“黄芩撒种要浅，一指深就够，间距两拳，别挤一块儿。”
他先示范了一排，土沟从脚边延出去，线条清清楚楚。
“来，你试试。”
陈小莲蹲在他旁边，照着样子划沟，可她手腕没力，土沟弯弯扭扭，半截深半截浅。
“这个不成，你手腕要稳住。”
大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这样，顺着土往前拉。”
陈小莲的手落在他掌中，抖得厉害，连袖口都跟着轻轻晃。
“大牛哥，我，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沟划不直。”
大牛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带着她连划了三道沟。
“看，这样就直了。”
陈小莲低着脑袋，脸几乎埋到胸口前。
“嗯，直了。”
大牛松开她的手腕。
“撒种，一撮一撮来，别撒太密，不然苗挤在一处，长不壮。”
陈小莲从纸袋里捏了一撮种子，手还是发抖，种子落下去，东一颗西一颗。
大牛看了看她撒出来的样子。
“你这手，筛糠呢？”
“我，我紧张。”
“种个地有啥紧张的？”
“不是种地紧张，是你。”
她说到后头，声音小得让风一吹就散。
大牛怔了半拍，随即咧嘴笑了。
“俺有啥好紧张的，俺又不吃人。”
陈小莲抬眼偷偷瞟了他一下，立刻又把脑袋垂下去。
“你比人还……”
后半截话被她咽了回去。
两人忙了半个多小时，大牛负责划沟，陈小莲负责撒种覆土。
到后来，她手上稳当多了，偶尔和大牛碰到一起，脸还是红，却不再躲开。
活干完，大牛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了，三天浇一次水，半个月左右就能出苗。”
陈小莲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再抬头望他。
日头正烈，大牛脸上晒出红意，脖子上挂着汗珠，顺着喉结往下滑。
“大牛哥，渴不渴？”
“渴。”
陈小莲从兜里摸出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今天没带蜂蜜水，就只有白水。”
大牛接过来灌了两口。
“白水也行。”
他把瓶子递回去，陈小莲却没伸手接。
“你喝完吧，我不渴。”
大牛低头看着她。
这丫头垂着脑袋，脚尖在地上慢慢划圈，日光落在她两条辫子上，碎碎的绒毛泛着暖光。
“小莲。”
“嗯？”
“你这块地种好了，一年挣个三四千不难，到时候攒够钱，给你娘换个新灶台。”
陈小莲抬起脸，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能有那么多？”
“俺说的话还能有假？”
陈小莲笑开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水灵灵的。
“那，大牛哥以后还教我吗？”
“教，有不懂的就来找俺。”
“嗯。”
两人下了山。
走到分岔路口时，陈小莲停了下来，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
“大牛哥。”
“嗯？”
她咬着嘴唇，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东西，递到大牛跟前。
“这是啥？”
“我，我绣的帕子，给你擦汗用。”
大牛接过来打开。
白底蓝花的手帕，针脚细密，角上还绣了一个牛字。
“你绣的？”
“嗯，绣了好几天，针还扎了手好几回。”
大牛看着那个牛字，嘴边慢慢有了笑。
“行，俺收着。”
陈小莲的脸红得跟锅里煮过的虾差不多，转身就往家跑。
“我回去了，大牛哥再见。”
跑出去两步，她脚下绊了一下，稳住身子后又继续往前跑。
大牛望着她的背影，把手帕仔细叠好，揣进兜里。
“这丫头。”
他摇了摇头，顺着小路往家走。
“心思挺好，就是还嫩，不着急。”
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
林诗雨发来消息。
“材料整理好了，你方便来村委会一趟吗？需要你签个字。”
大牛回了一个字。
“来。”
他换了件干净背心，推门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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