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翻墙
第二天上午，大牛去苏小暖的诊所拿了两瓶消毒水。
合作社地里巡逻的人手脚时不时被刮破，他顺路拿几瓶备着。
进了诊所，苏小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
大牛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等着。
老太太走了之后，苏小暖把血压计收好，转头看他。
“消毒水在药柜第三层，你自己拿。”
大牛站起来去拿。
“苏大夫，你这生意不咋好啊，半天就一个病人。”
苏小暖把桌上的病历本合上。
“村里人身体好，不来看病是好事。”
大牛拿了两瓶消毒水放在桌上。
“多少钱？”
“两块一瓶。”
大牛掏了四块钱放桌上。
苏小暖没接，看着他。
“听说你展销会上很风光？七家采购商都留了联系方式？”
“消息传这么快？”
“林诗雨跟我说的。”
大牛扬起眉毛。
“你跟林干部关系不错？”
苏小暖哼了一声。
“我们偶尔吃饭聊天而已。”
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整理药品，背对着大牛。
“她说你签协议的时候特利索，一点都不像种地的。”
“俺本来就是种地的嘛。”
苏小暖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还说你是种地的？种地的能做出那种菜？种地的能把合作社搞这么大？”
大牛歪着脑袋。
“种地的咋了，种地也能发家致富。”
苏小暖转回去，手里的药瓶在架子上摆了又摆，位置没变。
“李大牛。”
“嗯？”
“你最近是不是跟很多女人走得近？”
大牛愣了一下。
“啥意思？”
苏小暖把药瓶放好，转过身来，手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抬。
“林诗雨带你跑展销会，孟晚霞三天两头找你买参，周婉儿那边你天待着，张翠花隔三差五往你家跑，柳如烟半夜……”
大牛撇了撇嘴。
“你这消息也太灵了吧？”
苏小暖盯着他，目光里透着冷意。
但仔细看，冷意里藏着别的东西。
“石桥村就这么大，你以为谁不知道？”
大牛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笑。
苏小暖抬眼看着他，神色有些不满。
“你……你干嘛？”
大牛没有继续靠近，只是故意问道：
“苏大夫，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小暖的脸腾地红了。
“谁吃你的醋！你少自作多情！”
她伸手要拦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大牛笑了，退后一步。
“行，不是吃醋，是关心同事。”
苏小暖捏着白大褂的衣摆，不看他。
“你走吧，消毒水拿了就走。”
大牛拿了消毒水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苏大夫。”
“干嘛？”
“下回要找俺，直接敲门。”
苏小暖抄起桌上的笔筒朝他砸过去。
大牛侧身闪过，笑着跑了。
笔筒哐地撞在门框上，笔散了一地。
苏小暖站在原地，脸红得能滴血。
“李大牛你混蛋！”
她蹲下来捡笔，手指在抖。
“谁要找你……不要脸……”
嘴里骂着，心里却越想越气。
“这个……混蛋……”
诊所里安静下来，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
大牛骑车出了村口，嘴角咧着。
“苏小暖这小辣椒，明明在意，偏偏嘴上不肯承认。”
他把消毒水往车筐里一放，踩着踏板往武馆方向去了。
今天跟赵沐晨约了下午三点。
到了武馆，赵沐晨已经在练功房里了。
她今天气色好，练了一上午，额头薄汗，马尾甩动之间英气十足。
看见大牛进来，她收了掌。
“来了。”
“嗯，气膜练到哪了？”
赵沐晨举起右臂，运气。
淡蓝色的气膜从掌心延伸，顺着手腕、前臂，一直覆盖到肘部。
维持了四秒才散开。
“到肘了？一周？”
大牛颇感意外。
“你进步比俺预想的快。”
赵沐晨收了气，转过身看着他。
脸上有几分得色，但很快收住了。
“你上次帮我通了腕脉之后，气路顺多了，练起来没之前那么堵。”
大牛点头。
“好，今天俺看你肘部往上的通路。上臂的经脉走向比前臂复杂，有两个分叉点，走错了气膜会散。”
赵沐晨转过身去，把马尾撩到前面，露出后颈和肩背。
“看吧。”
大牛的手贴上她后背，真气送入。
赵沐晨身子晃了晃，咬着牙没出声。
大牛的真气顺着她右臂的主脉往上探，到了上臂中段，果然有两条分叉。
一条通向肩井，一条绕向后背。
“找到了。你现在的气走的是肩井那条，这条路短但窄。另一条绕后背的虽然远，但通路宽，气膜能覆盖的面积更大。”
“怎么换？”
“俺帮你引一下。忍着，会有几分酸胀。”
大牛的真气在她上臂分叉点推了一把，把气流往后背那条路上引。
赵沐晨闷哼了一声，肩膀绷紧了，手指握成拳。
“坚持住。”
大牛又推了两下，气路切换完成。
他把手收回来。
赵沐晨喘了几口气，活动了一下右臂。
“感觉……不太一样了。酸得很，但气跑起来顺畅多了。”
“对了，今天先不练了，让新气路适应一下。明天开始按新路线走，一周内气膜能过肩膀。”
赵沐晨转过身来，额头上汗更多了。
她伸手背擦了一下，看着大牛。
“大牛。”
“嗯？”
“上次省武协的事，我爹说要请你吃饭，一直没请成。今天你来了，中午在武馆吃吧，我下厨。”
大牛歪着脑袋。
“你会做饭？”
赵沐晨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不会做饭了？”
“你那双手天天打木桩，做出来的菜不会跟木桩一样吧？”
赵沐晨脸红了一截，抬腿就要踢他。
大牛侧身让过，笑着往练功房外走。
“行了行了，吃，俺吃。看赵大小姐的手艺。”
赵沐晨追到门口，手叉着腰。
“你等着，我让你吃得说不出话来。”
大牛回头看她。
逆光里，她的轮廓显得干净利落，脸上还带着练功后的认真。
大牛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赵沐晨这丫头，越来越有习武人的样子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走到院子里赵铁山旁边坐下。
赵铁山照例给他倒了茶。
“大牛，沐晨进步如何？”
“快得很，一周内气膜能覆盖整条手臂。按这个速度，三个月之内第六式大成没问题。”
赵铁山满意地点头。
“那丫头从小好强，有你指点，少走十年弯路。”
“赵叔，俺帮她是应该的，当初你那一枚通脉针的恩情，俺记着。”
赵铁山摆手。
“你救了我的腿，我那恩情怎么还得完？大牛，你在这坐着，我去让佣人杀只鸡，中午好吃一顿。”
“不用，沐晨说她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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