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凑近耳边说骚话
“为什么翻供？”
“民警调取通话记录，发现联系他的不是秦家。”
孟晚霞递来一张写着号码的纸，嘴巴凑近他半步才开口。
“这个号码登记在金盛源农产品公司的业务员名下。”
大牛觉得名字耳熟。
“金盛源是干啥的？”
“省城做精品蔬菜配送的。”
孟晚霞顿了一下，看了眼四周才接着往下说。
“百惠超市原来有一部分精品蔬菜从他们那里进，你的黄瓜进百惠后，挤掉了他们两个专柜。”
大牛明白了。
“他们想毁瓜，再把事推给秦家。”
“对秦家跟俺有仇，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怀疑秦家。”
赵沐晨冷笑。
“算盘打得挺响。”
孟晚霞继续说：“蒋瘸子收了三千块钱，联系人让他只毁货不准伤人，文章出来后又得到指示，让他被抓时咬定秦少杰。”
“民警根据转账和通话记录，已经去找金盛源的业务经理了。”
大牛吐出一口气。
反派不是一个鼻孔出气，秦德厚想卡审批，金盛源想保渠道，两边各有算盘，只是碰巧赶到一起。
“秦少杰知道了吗？”
“应该很快知道。”
几人回到馆外，秦少杰果然站在摊位前，手里攥着那篇被截取的报告文章，脸色一块青一块白。
“大牛，毁瓜的事不是秦家做的。”
“俺知道。”
“你在公安面前说清楚。”
“俺从没说凶手一定是秦家。”
秦少杰攥着纸，指节都泛了白。
“可所有人都在怀疑我们！”
大牛指了指他手里那张纸。
“是你们先拿半份报告造谣，别人为啥怀疑，你自己心里没数？”
秦少杰咬紧牙，文章是他们发的，这一点赖不掉，他以为只是在规则边缘做文章，没想到反而替金盛源遮了一层。
“文章我会让人删除。”
“删了不够。”
“你还想怎样？”
“公开更正，贴出完整报告，说明原文章解读不准确。”
秦少杰脸色铁青。
“你别得寸进尺。”
何志明从旁边走来，手里还夹着评议文件夹。
“错误信息已经进入行业群，发布方有责任更正。”
秦少杰看见他，气势矮了一截，协会评议正在进行，他若继续强撑只会让秦家更被动。
“我回去跟公司商量。”
大牛拿起一根黄瓜慢慢切开，刀背在砧板上磕了两声。
“俺等你们的公开说明。”
秦少杰转身要走。
大牛又叫住他。
“秦少杰。”
“还有什么？”
“回去告诉你爹，生意可以争，底线不能踩。”
秦少杰回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大牛将切好的黄瓜一片码进盘子里，手上动作没停，眼睛也没抬。
“他要再拿歪话当本事，下次就不是删文章这么简单了。”
“这句话，我会带到。”
秦少杰走后，协会正式评议结果也送到了会场。
石桥村黄瓜的材料通过初步评议。
协会认可其绿色种植、低农残和稳定营养数据，允许合作社进入食养应用观察项目。
意见书同时写得很清楚。
不得宣传治疗疾病，不得替代药品，不得使用未经批准的保健功效用语。
后续还需连续提交三批检测和半年种植记录。
大牛把每一条都看完。
“这才是正经规矩。”
孟晚霞笑道：“虽然不是你一开始想的直接挂保健牌子，但已经打开门了。”
“俺不急着挂牌。”
大牛收好意见书。
“先做食养配餐、单位采购和稳定供货。能卖多少，地里说了算。”
何志明听见这句话，点了点头。
“你要是拿着意见书胡乱宣传，我们随时终止项目。”
“何老师放心。”
“我不是让你放心，是让消费者放心。”
“俺记住了。”
金盛源的业务经理被公安带回调查。
毁坏财物、投放不明液体和教唆他人作伪证，都要依法处理。
百惠超市孙经理也打来电话。
“李老板，金盛源的人私自针对供应商，我们会暂停跟他们的相关合作。”
“你们的黄瓜，后续可以增加一百斤日供量。”
大牛没有立刻答应。
“孙经理，先给俺十天准备。新地刚挂花，俺也去得看实际产量。”
“行，十天后再签补充合同。”
绿鲜汇同样提出增加采购。
几家省城生鲜店也留下正式意向。
孟晚霞算了一遍。
“如果新地能稳定采收，合作社每月流水能往十五万走。”
大牛纠正她。
“那是流水，不是净赚。”
“你现在比账房先生还抠字眼。”
“钱不到账，俺不能先乐。”
摊位上的黄瓜全部卖空。
不少晚来的参会者只拿到宣传折页。
周猛举着空筐。
“大牛哥，咱一根没剩！”
“瓜把儿呢？”
“也让人拿走了，说回去给家里人闻闻味。”
众人笑成一片。
赵铁山拍着大牛肩膀。
“这趟省城没白来。”
郑坤也发出邀请。
“以后省武协有公开交流，我会通知你。”
“不过你要答应一条，不许拿一丈掌风去吓普通人。”
大牛咧嘴。
“俺拿来拍苍蝇都嫌费劲。”
杜海峰走过来，递给他一副新拳套。
“昨天是我冒犯，这副拳套算赔礼。”
“俺不用拳套。”
“那就送赵小姐。”
赵沐晨接过去。
“俺替他收了。”
杜海峰笑了笑。
“下次有机会，我还想请你们指点。”
“行。”
场地开始撤棚。
大牛和众人一起搬桌子、叠篷布。
孟天行站在轿车旁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
他看见女儿卷起袖子，和大牛一起抬展架。
孟晚霞从小没干过这种活。
现在手上沾了灰，不但没有抱怨，还笑得很轻松。
孟天行收回目光。
“回公司。”
司机问道：“不跟孟总说一声？”
“不用。”
孟天行坐进车里。
“她选的合作方，至少没选错。”
秦氏参茸也在行业群发布了更正。
完整土壤报告被重新上传，原文章删除。
秦德厚没有露面。
他将办公室里的烟灰缸砸碎后，还是在更正说明上签了字。
这次他不是输给一张报告。
他输在每一步都想利用信息差，而李大牛偏偏把所有东西摆到太阳底下。
秦少杰站在门边。
“爸，周建国那边怎么办？”
秦德厚揉着额头。
“评议已经通过初审，他一个人压不住。”
“那就这么算了？”
“先停手。”秦德厚盯着桌上的债务文件。
“孟天行在查旧账。两头一起动，我们扛不住。”
“李大牛呢？”
“让他先得意。”
秦德厚嘴上说得硬，可那一丈外裂开的木板视频，已经传进药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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