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这是一场坦白局
苏小暖翻看他的掌心，又闻了闻袖口。
确认没有异味，她才松开。
“去省城前我是怎么交代的？”
“遇事先讲理，讲不通找公安。”
“你记得倒清楚。”
苏小暖瞥见不远处的赵沐晨。
赵沐晨也正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苏小暖把药箱扣得啪一声响。
“省城好玩吗？”
“俺忙正事，没顾上玩。”
“忙得衣领都扣错了？”
大牛低头一看。
最上面那颗扣子果然系错了位置。
大牛正想重新系，苏小暖已经伸手过来。
她解开扣子，把错位的衣领重新整理好。
“这么大个人，连衣服都穿不好。”
大牛低声笑道：“没人伺候，俺手笨。”
“少来。想让人伺候，省城不是有人吗？”
苏小暖替他系好扣子，猛地收回手。
“我诊所还有病人，晚上再找你算账。”
大牛抓住她药箱带子。
“咋算？”
苏小暖红着脸往回扯。
“把你去省城干的混账事，一件一件算清楚。”
赵沐晨拿着记录本走来。
“他在省城做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苏小暖抬起下巴。
“赵小姐这么清楚？”
“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田边顿时安静几分。
大牛暗道不好。
赵沐晨说的是行程，可落进苏小暖耳朵里，味道就完全变了。
苏小暖松开药箱带子。
“那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
她转身便走，大牛追了两步。
“小暖，我晚点去诊所。”
苏小暖头也不回，只抬起手晃了晃。
“你敢进门，我就拿针扎你！”
……
大牛站在诊所门外，手里提着从省城带回来的医学书。
木门只开了一条缝。
苏小暖伸手来拿书，大牛却没松手。
“松开。”
“先让我进去。”
“门口也能说。”
“书沉，你一只手拿不稳。”
苏小暖用力拽了两下。
大牛顺势往前一送。
她没料到他突然松劲，抱着书连退两步。
大牛趁机侧身进门，反手关好。
“李大牛，你脸皮咋这么厚？”
“ 我给你带书，还得站门外？”
“书留下，人出去。”
苏小暖将几本书放上柜台。
最上面一本是基层常见病诊疗手册，下面还有妇幼保健、合理用药和急救处理。
全是她之前提过的。
她翻了翻版权页，确实是新印次。
嘴角才翘起一点，又被她压了回去。
“大牛，这些书不便宜吧？”
“没多少钱。”
“我给你。”
苏小暖拉开抽屉去拿钱。
大牛按住抽屉。
“送你的，收啥钱？”
“我跟你非亲非故，不能白拿。”
“咱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了，还叫非亲非故？”
苏小暖脸上瞬间发烫。
她抄起一本书便砸。
大牛抬手接住。
“别拿新书撒气，砸坏了还得心疼。”
“ 我心疼书，不心疼你！”
“那你在田里闻俺袖口干啥？”
“我是怕你中毒。”
“你还替俺系扣子。”
“怕你出去丢人。”
大牛咧嘴走近。
苏小暖后腰抵上柜台，手里还抱着一本妇幼保健。
“你别过来。”
“ 我就想跟你说说省城的事。”
“站那儿说。”
“ 我小声，离远了你听不见。”
“你嗓门比驴都大！”
大牛站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颊。
“真生气了？”
苏小暖偏开头。
“我生什么气？”
“沐晨在省城跟俺……”
“我不想听。”
她说得快，手指却将书角攥皱了。
大牛把书抽出来放好。
“ 我不骗你。”
“你不骗我，就能到处招惹人？”
苏小暖眼眶微红，赶紧转身整理药瓶。
“大牛，我早知道你不止一个。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
“你不明白。”
她把一瓶碘伏摆进药架，瓶底撞得咚一声响。
“你们从省城一起回来，她看你的眼神都变了。村里那些婶子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
大牛没有否认。
苏小暖转过身。
“你是不是跟她有过那样的关系？”
“有过。”
诊所里安静下来。
苏小暖盯着他，胸口起伏几下。
“你还真敢承认。”
“我说过，不拿假话哄你。”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诚实？”
“我没这个意思。”
苏小暖抄起药箱，用力扣上搭扣。
“出去。”
大牛没动。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知道还不走？”
“我走了，你只会更难受。”
苏小暖抬脚踢他小腿。
“你少自以为是！”
大牛没躲。
她连续踢了两下，力气却越来越小。
最后一脚落下时，鞋尖只轻轻碰到他裤腿。
大牛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苏小暖挣了几下，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就会欺负我。”
“我没想让你受委屈。”
“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
“我对每个人都得负责。”
苏小暖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你拿什么负责？”
大牛没有立刻回答。
村里的女人跟他走近，最怕的不是一时热乎。怕的是流言，怕的是被人丢下，也怕真遇到事找不到他。
“我不能给你一张空嘴承诺。”
“诊所缺药，我帮你跑正规渠道。你想继续学医，我给你买书，送你去县里培训。”
“你家里有事，我到。你病了、累了、受人欺负，我不会装看不见。”
苏小暖靠在他胸前，大牛低头替她擦掉眼泪。
“我从省城回来，先到地里，第二个就来找你。”
“你是来送书。”
“书是借口。”
苏小暖抬眼。
“那你想干什么？”
“想让你消气。”
“消不了。”
“那我慢慢哄。”
大牛低下头。
就在这时，诊所外忽然响起自行车刹车声。
“大牛！公安那边来消息了！”
林诗雨在门口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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