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还不算太傻
大牛接过文件。
“王主任，俺准备开社员会，把宣传边界写进合作社制度。”
“这就对了。”
王秀珍看着他，眼神柔和几分。
从最初申报惠农项目，到现在打进省城，石桥村走得并不顺。
一次次抽检，一次次破坏，一次次渠道封堵。
大牛没有靠关系走歪门。
他把所有材料摊开，把每一步记录做实，终于换来这张盖章文件。
“大牛，镇里还有一个意见。合作社已经有示范作用，镇里想组织周边三个村来参观。”
“可以看，但母株田不能进。”
“俺会提前划定参观区域。”
“还有，技术能教，灵泉……俺的独家育苗配方不能公开。”
大牛差点把灵泉两个字说完整，赶紧改口。
王秀珍没有察觉。
“商业配方可以依法保护，镇里不会强迫你公开。”
村民欢呼起来。
老赵头提议晚上在合作社院里摆几桌饭。
每家出一道菜，不花公账的钱。
有人杀鸡，有人捞鱼，还有人搬来自己酿的米酒。
天色暗下时，院里摆了六张桌子。
大牛让张副局长、王秀珍和老赵头坐上首，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帮忙端菜。
周婉儿从镇上赶来，带了婉味楼的卤肉和调料。
她穿着碎花裙，一进院便拧住大牛耳朵。
“去了省城三天，回来也不先去看姐。”
“俺地里出事了。”
“地里的苗比姐还要紧？”
“苗等不起，姐能等。”
周婉儿被气笑。
“你倒会拿好话堵我。”
她松开手，替大牛擦掉额头上的汗。
“今晚去楼里住？”
“俺还得巡地。”
“巡完再去。”
“怕是得后半夜。”
“姐给你留门。”
周婉儿凑到他耳边。
“门栓有点紧，你来的时候使点劲。”
大牛往她手里塞了根洗净的黄瓜。
“先吃根瓜压压火。”
周婉儿拿黄瓜敲他胸口。
“姐的火是根瓜能压住的？”
苏小暖端着一盘青菜从灶房出来，正好听见。
“压不住就多吃两根。”
周婉儿回头笑道：“苏大夫舍得？”
“合作社的瓜，又不是他的。”
“瓜是合作社的，人是谁的？”
苏小暖被问住，脸一下红了。
柳如烟坐在旁边嗑瓜子。
“人也是合作社的，大家轮着用。”
院里几个女人全笑了。
王秀珍端起茶杯，低头喝水，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诗雨拿着制度草案进来。
“都别拿负责人开玩笑了，先签字。”
社员逐一确认新制度。
不会写字的按手印，会写的签名字。
巡田、抽检、账目、宣传、异常处理，全都落实到纸上。
饭菜上桌后，老赵头端起酒碗。
“第一碗，敬咱地里的庄稼。”
“第二碗，敬大伙没在出事时乱了阵脚。”
“第三碗，敬大牛带着咱往前走。”
大牛端起碗。
“第三碗不能只敬俺。”
“诗雨做记录，王主任跑项目，农业局教技术，晚霞开渠道，村里人守地，少一个都不行。”
“俺只干了该干的活。”
王老六站起来。
“可没有你，俺家的苗早死两回了！”
众人纷纷附和。
大牛不再推辞，将碗里的米酒喝下。
院里响起掌声。
这一次没人再叫他傻子。
年轻人喊大牛哥，年长的叫大牛。
连以前最爱拿他取乐的几个婶子，也不再用哄孩子的口气跟他说话。
酒过几巡，赵铁山带着赵沐晨赶来。
赵沐晨将市里的复检预通知递给大牛。
“果实样本成熟后，赵家武馆出车送检。”
“赵叔同意？”
赵铁山重重哼了一声。
“俺是帮合作社，不是帮你。”
大牛给他倒满一碗酒。
“都一样。”
“差得远。”
赵铁山端起酒，却还是碰了碰大牛的碗。
“沐晨在村里练功期间，俺会经常过来。”
大牛知道他是不放心女儿。
“赵叔随时来。”
“俺还要检查你的功夫有没有退步。”
“行。”
“你要是敢欺负沐晨……”
赵沐晨把一块卤肉塞进父亲嘴里。
“爹，吃饭。”
众人又笑了起来。
夜色渐深，饭桌逐渐散去。
大牛送走最后一批村民，独自回到新地。
摄像机的红灯在暗处闪烁。
受损黄瓜已经稳住，省城项目也保了下来。
马国强和李长根会依法接受处理。
秦德厚暂时收手，却不代表往后不会再争。
大牛没有被这一场胜利冲昏头。
他坐在田埂上，拿出小本子重新算账。
合作社现有供货必须先稳住。
百惠新增的一百斤日供量，可以等新地第一批黄瓜检测合格后再接。
省城三家生鲜店只能先选一家试供。
育苗棚、护栏、监控和蓄水池改造都要花钱。
账上流水增加，不代表可以乱扩。
他又将心神沉入灵泉空间。
黑土地上的母株状态稳定。
三块灵田仍在休眠。
第五层光晕保持在十分之六，没有新的变化。
【灵泉水当前灌溉能力接近五亩上限。】
【建议提高常规水肥管理效率，减少非必要消耗。】
大牛退出空间。
“连空间都提醒俺不能光靠灵泉。”
“以后产业越大，越得靠人、靠制度、靠技术。”
“俺的底牌只能救急，不能摆到明面上当饭吃。”
他合上本子，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王秀珍拎着一只文件袋走到田埂上。
“俺就知道你还没回家。”
“王主任，你咋也没走？”
“镇里的车先送农业局同志了，俺等下一趟。”
她在大牛身旁坐下，包臀长裤绷出利落线条。
大牛往旁边让了让。
“地上有露水，别弄湿裤子。”
“已经湿了。”
王秀珍拿出文件。
“这是镇里准备申请的冷链周转补贴，你先看一眼。”
“合作社能申请？”
“符合初步条件，但需要自筹一部分资金。”
大牛看完金额。
镇里计划支持合作社建设一间小型预冷库。
财政补贴一部分，合作社承担一部分。
所有设备要公开采购，验收合格后才能拨款。
“这东西实用。”
“黄瓜从采摘到进冷库，温度降得越快，损耗越小。”
王秀珍指着申请表。
“但你不能为了拿补贴盲目建设。先测算实际周转量。”
“俺让诗雨和晚霞一起算。”
“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稳了。”
王秀珍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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