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证据到手！
上午九点，赵二蛋缩着脖子站在合作社门口，眼圈发黑，昨晚没睡踏实。
大牛骑着摩托停到他面前。
“上车。”
“大牛哥，我昨晚一宿没合眼......”
“做完笔录回来再睡。走。”
赵二蛋坐上后座，两只手抓着车架。
摩托出了村，往镇派出所开去。
小刘警官已经在值班室等着。
“昨晚现场的石灰袋、受损瓜藤和土样，我们都登记了。”
小刘看着赵二蛋，“今天把你知道的事情讲清楚。你说的每句话都会记进笔录，签字按手印前，自己先核对。”
赵二蛋喉结动了动，往大牛那边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小刘把记录本摊开。
“姓名。”
“赵二蛋，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赵文斌。”
“赵大海什么时候找你的？”
“上周三晚上，在村东头小卖部后头。”
赵二蛋低着头，“海叔说，让我隔两天去合作社新地西区第三垄，在瓜根底下埋点生石灰。别撒太多，让那排瓜慢慢长不好。”
“他给了你多少钱？”
“先给了一百，说事办完再给一百。”
“你一共去了几次？”
“去了两次。头一回按他说的隔了两天去的，昨晚又去了一回。昨晚我刚把石灰倒出来，大牛哥就把我抓住了。”
小刘继续问：“赵大海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二蛋抿着嘴。
“他说合作社的黄瓜不能全都长得太好，得出点毛病才正常。他还说，别毁太多，动静大了容易惹麻烦。”
小刘把内容逐条记下，又问了赵大海给钱的地点、赵二蛋买石灰的地方和塑料袋来源。
笔录写完后，小刘把纸递给赵二蛋。
“从头看。哪里不对就说，确认没问题再签。”
赵二蛋一页页翻完，手指发抖，还是在末尾签下名字，按了指印。
大牛把手机交给小刘。
“昨晚我抓住他时录了音。”
小刘接过手机，把录音导进办案电脑，又开了电子数据提取登记单，让大牛签字确认。
“录音和笔录我们都会核查。”
小刘说，“赵大海是否参与，不能只凭赵二蛋一份陈述认定。我们会结合现场情况、石灰来源、通讯记录和其他线索继续查。”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大牛说。
赵二蛋从椅子上起身，腿还有点发软。
小刘看着他。
“回去以后别乱跑。赵大海要是再找你，或者问你昨晚的事，及时给派出所打电话。别私下跟他起冲突。”
“嗯。”
赵二蛋出了派出所，沿着街边往村里的方向走。
大牛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昨晚的录音、今天的笔录、地里的石灰袋和受损瓜藤，全都进了派出所的调查材料。
这些东西还不足以立刻压倒赵大海，却足够让赵大海没法再把事情当成小打小闹。
“赵大海，你这回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了。”
回到村里，大牛先去了合作社。
林诗雨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冷库第一周的运行数据。
“这是温控记录。”
她把表格推到大牛面前，“平均温度一点九度，波动在允许范围内，设备运行达标。”
“给王秀珍发过去。”
“已经发了。”林诗雨说，“她回消息说，后天来看原始记录本。”
大牛点头。
“沈清月那边的合作协议呢？”
“初稿整理好了。”
林诗雨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打印件，“她律师提了四条修改建议。两条能直接同意，还有两条得你决定。”
大牛接过协议，一页页往下看。
第一条是种植品种的确定方式。
律师把原先的“合作社指导种植品种”，改成“双方结合订单和市场情况协商确定年度种植品种”。
“这条同意。”
大牛说，“合作是长久事，品种可以一起商量。但进合作社渠道的菜，必须按统一标准来。”
林诗雨提笔记下。
“第二条是提前退出机制。律师建议合作期内一方提前终止，要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违约金按当年合作收入的百分之十算。”
“百分之十太低。”
大牛把协议放到桌上，“改成百分之二十。她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再谈。”
“行，我下午改完发给她。”
大牛出了办公室，往新地走。
西区第三垄的瓜藤比昨天好了不少。
叶子边缘还卷着，黄意却没有继续往里扩。
大牛蹲在垄边扒开土，根须已经恢复了些活力。
早上没人时，他给这排瓜灌过一遍稀释后的灵泉水。
石灰量不算大，土又挖走了一层，只要后续浇水洗土、补肥跟上，这十来棵瓜藤还有机会保住。
“三天左右能缓过来。”
周猛从东边田埂上走来。
“大牛，感应灯都装好了。两盏灯照着西区，晚上没死角。”
“今晚开着试试。”
“昨晚那人是谁？”
周猛压低嗓子，“我去地头看过，第三垄撒的真是生石灰？”
“这事派出所已经接手。”
大牛看了他一眼，“你先把地看好，别往外传。”
周猛点头。
“我明白。”
“东区第五垄的尾瓜收了吗？百惠明天要三十筐。”
“我这就带人去摘。”
大牛回到院里，在枣树底下坐下，翻开手机通讯录。
苏小暖。
上回李福顺腿伤时，苏小暖就在现场。
之后各忙各的，已经有些日子没单独说过话。
大牛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苏大夫，合作社人多，我想请你给社员讲讲急救常识。下周你有空吗？”
三分钟后，苏小暖回了消息。
“下周一上午有空。你想办培训？”
“对。社员学点规范处置，碰上磕碰伤也不慌。”
对面隔了片刻。
“行。下周一早上八点，合作社院里。别迟到。”
大牛回了句“不迟到”，把手机收起来。
大黄趴在他脚边啃骨头，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这时，村道上传来面包车的引擎声。
大牛抬头看过去。
赵大海那辆白色面包车从村口开来，经过合作社门口时放慢了速度。
赵大海坐在驾驶位，隔着车窗往院里看了一眼，没有停车，车子继续往村东头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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