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摊牌结束
后天来得比想象中快。
大牛一早起来的时候，心跳比往常快了半拍。
上阵打架他不怕，跟人谈生意他不虚。
可今天这事，两个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面对面坐下来，这比什么都让人心里没底。
赵沐晨八点半到的。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衣裳。
不是平时训练穿的黑色运动服，而是一件白色的短袖棉衬衫，下面配深蓝色牛仔裤。
头发没有高高扎起来，而是编了根低辫子垂在脑后。
英气还在，可多了几分柔和。
“走吧。”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大牛。
大牛骑车，赵沐晨坐后座。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赵沐晨的手搭在他腰侧，没有像往常那样紧搂。
她的手指微微发凉。
“紧张？”
大牛在风里问了一句。
“我紧张什么。”
赵沐晨嘴硬。
大牛没再问。
到了县城东头那个小区门口，大牛把车停好。
赵沐晨从后座下来，仰头看了看那栋六层老楼。
“三楼？”
“嗯。”
两人上了楼。
大牛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周婉儿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得比上回更讲究。
一件黑色的V领薄针织衫，衬着那条墨绿色丝巾，下面是条灰色阔腿裤。
妆化得精致但不浓，唇色偏哑光。
成熟女人的气场，跟赵沐晨身上那股子英利气息完全不同。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门口撞上了。
谁也没先开口。
大牛站在两人中间，嗓子发干。
“进去说。”
他率先迈步。
周婉儿侧身让路。
赵沐晨跟在大牛后面进了门，目光扫了一圈客厅。
干净、利落、布置得有品味。
跟她想象中的“被包养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坐吧。”
周婉儿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茶几旁倒茶。
赵沐晨没坐沙发，而是拉了张餐桌边的椅子坐下。
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周婉儿把茶杯端到她面前。
“赵沐晨？”
“嗯。”
“你爹是赵铁山。”
“对。”
“练武的。”
“对。”
周婉儿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跟赵沐晨隔着一张桌子。
大牛站在客厅中间，两头都不好坐。
“你坐那边。”
赵沐晨指了指沙发。
大牛乖乖坐到沙发上，离餐桌两米远。
两个女人面对面。
空气里安静了十几秒。
周婉儿先开了口。
“他让你来见我，你就来了？”
“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赵沐晨看着她，“我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看到了？”
“看到了。”
赵沐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比我想的好。”
周婉儿的眉毛动了动。
“你想的是什么样？”
“我以为是那种风尘味重的。”赵沐晨说话直得像把刀，“结果不是。”
周婉儿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真觉得这姑娘有意思。
“你这张嘴跟他一样，不会拐弯。”
“我不拐弯。”
赵沐晨把茶杯放下，“周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跟他好了多久了？”
“大半年。”
“中间见了几次面？”
“十来次吧。”
周婉儿靠在椅背上，“我不计较他来不来，他来了我高兴，不来我也不追。我这个人做生意习惯了，讲究你情我愿。”
赵沐晨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知道。”
周婉儿的目光平静，“我又不瞎。一个种地的小伙子，长那样，又有本事，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
赵沐晨看着她，眼里的锐利慢慢收了些。
“你不气？”
“气什么？”
周婉儿笑了一声，“我前夫在外面赌钱欠了三十万被人追债的时候，我一个人扛。”
“离了婚之后我自己做生意，赚的每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李大牛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他来的时候实实在在，走的时候不拖泥带水。比那些嘴上说忠诚、背地里偷着来的男人强一百倍。”
赵沐晨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怎么办？”
周婉儿把茶杯转了转，“赵沐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旅馆那次。我看见你从楼里出来。”
“看见了你没去找他闹？”
“我不闹。”
赵沐晨的下巴微微抬起来，“我是练武的，不是在街上撒泼的。”
周婉儿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难怪他舍不得你。”
赵沐晨的耳根红了一瞬，很快又压下去了。
“我也有一个要求。”
赵沐晨说。
“说。”
“以后别躲着。他在中间两头瞒，瞒来瞒去把自己累死。”
“不如咱们明面上都知道。谁跟他见面都不用偷偷摸摸的。”
周婉儿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
“我不跟你争。你也别跟我争。”
赵沐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他这个人，心里装得下。只要他对我好，别的我不管。”
“你管不管是你的事。”
周婉儿也站起来，“可我这个年纪了，不想再吃暗亏。你能保证他以后不偏心？”
“保证不了。”
赵沐晨转过身来，“可他要是偏心了，我有棍子。”
周婉儿愣了一瞬，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
大牛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上。
两个女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从一开始的冷冰冰，到后来的互相试探，再到最后周婉儿给赵沐晨削了个苹果，赵沐晨接过来咬了一口说“甜”。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行了。”
周婉儿看了一眼大牛，“你过来。别在那边装聋作哑了。”
大牛站起来走到桌边。
“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
赵沐晨看着他，“你欠我们一顿饭。”
“欠两顿。”
周婉儿补了一句。
大牛松了口气，但还没松完。
周婉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食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李大牛，今天这事说开了，以后你别再编瞎话。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你要是再瞒我，我立刻走人，再也不见你。”
“我知道了。”
赵沐晨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站定。
“同样的话我也说一遍。别瞒我。你做什么我不管，但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大牛站在两个女人中间，有一种被两把刀架着脖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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