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周姐想通了
大牛在她旁边坐下问道：“周姐，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周婉儿把他的手拿起来看了看。
“我生气又什么用，再说了，我在厨房里跟那丫头聊完就不气了。”
“为什么？”
“因为她跟我说了句话。”周婉儿看着他。
“她说，周姐你要是走了，他会难过。他难过了谁也不会好过。”
大牛一愣，赵沐晨那丫头，竟然会对周婉儿说这样的话！
在他的印象里，赵沐晨一直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有什么不满当面就说，从来不会绕弯子。
可刚才这句话，分明不是随口一说。
她看得很明白，也知道周婉儿心里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她说的？”
“她说的，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能说出这种话，不简单。”
她说到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其实她进厨房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有点堵。”
“我比她大那么多，又跟你认识这么久，按理说什么事都该看开。可真到了眼前，谁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牛沉默了一会儿，周婉儿靠在沙发上，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是怕她，也不是觉得自己比不过她。我只是怕哪天你觉得麻烦，觉得我占着位置碍事，就把我放下了。”
“不会。”大牛回答得很快。
周婉儿侧过脸看他说道：“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李大牛点点头，周婉儿能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她莞尔一笑道：“沐晨这个人，表面硬，心里什么都明白。”
“所以我答应了。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指望找个只属于我的男人了。你对我好就行。”
“对你好。”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束金光打在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两只喝过水的玻璃杯，杯壁上还留着浅浅的水痕。
周婉儿起身，把窗帘往旁边拉了一点，屋里的光线顿时亮了起来。
“你别觉得我是在说漂亮话。我这个人吃过的亏不少，最明白一件事，男人说得再好听，也不如做一件实在事。”
“我做得还不够？”
“看你以后表现。”她故意板着脸，“对了，你下午就要走了？”
“嗯。合作社有事。”
“那中午再吃一顿。”她说着往厨房走去，“昨天那条鱼还剩下一半。”
“行。”
大牛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
赵沐晨发来一条：“到家了。”
他回了个“好”。
又看了看别的消息。
林诗雨问他下午几点回来。
王秀珍问冷库温控本子什么时候给她看。
陈小莲问他什么时候去修水缸。
“事多。”
他把手机收起来。
周婉儿在厨房里哼着歌热菜。
锅铲碰着锅底叮当响。
厨房门半掩着，里面不时飘出鱼汤的香味。
大牛闭上眼，靠着沙发背运了两个周天的真气。
体内的真气缓缓游走，两周天后，他睁开眼睛，发现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发什么呆呢？”周婉儿把一碗鱼汤放到他面前。
“没什么，想了点事情。”
“吃饭的时候别想那些烦心事。”她把筷子递给他，“天塌下来，也得吃饱了再顶。”
周婉儿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尝尝，昨天剩下的鱼，我重新加了点姜丝，腥味没那么重了。”
大牛吃了一口，点头道：“比昨天好。”
“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却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大牛帮周婉儿洗了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下回两周内来。”
“带不带那丫头？”
“看她自己想不想来。”
“大牛，路上慢点。”周婉儿送他到门口。
“知道了。”
他下了楼，骑上摩托出了县城。
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气息。
路两边的庄稼地绿油油的，麦穗已经开始灌浆了。
大牛骑在路上，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赵大海明天去派出所接受询问，村里今晚肯定不会太平。
赵大海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脸面和手里的位置。
如今事情已经查到他头上，他表面上答应配合，心里却未必服气。
小刘警官说得没错，通话记录只能作为旁证。
想把赵大海彻底钉死，还得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刚过下午一点。
合作社门口停着周猛的三轮车，车斗里装满了刚摘的黄瓜，绿油油的堆成小山。
“大牛回来了！”
周猛从冷库方向跑过来，“今天东区收了一百二十斤，西区八十斤，全入了冷库。绿鲜汇明天的车四点来拉。”
“百惠那边呢？”
“孙经理打电话说礼盒样品后天出，让你确认一下盒子上的文案。”
大牛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
林诗雨不在，桌上留了张便条：去镇上对接印刷厂，晚上回。
他把今天的出货量登记在本子上，又翻了翻冷库温控记录。
一切正常。
刚坐下没两分钟，手机响了。
小刘警官的电话。
“李大牛，赵大海的事跟你说一下。”
大牛坐直了身子。
“你说。”
“赵二蛋的笔录和你录下的现场录音，我们都核查了。”
“赵大海那边，我们也调了他跟赵二蛋的通话记录。”
“记录显示，赵二蛋往新地撒石灰的前一天晚上九点半和当天傍晚，赵大海跟他各有一通三分多钟的电话。”
“能证明什么？”
“单凭通话记录证明不了具体内容，但它能和赵二蛋的笔录、现场录音相互印证，足够对赵大海展开调查询问。”
“我们已经通知赵大海本人来所里接受调查询问。”
“他来了？”
“约的明天上午。他答应了。”
小刘顿了一下，“不过你也知道，他在村里有职务，这事在村里影响不小，材料得做扎实，时间上可能会拖一些。”
“我明白。”
大牛说，“只要证据到位了，他怎么拖都跑不掉。”
“那是。你这边有什么新线索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大牛把手机放到桌上。
赵大海。
从一开始查产检记录、盯着许初念的肚子做文章，到后来安排赵二蛋去地里撒石灰。
这个人一步步试探，一步步动手。
“你急了。”
大牛自语，“你想先把我压下去，让我没有说话的底气。”
可赵大海不知道的是，大牛手里的牌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录音、笔录、通话记录，赵大海心知肚明那孩子不是他的，但他不敢声张。
一旦声张，他这个村长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你不敢翻脸，我也不急着翻。”
大牛站起来，出了办公室，去新地转了一圈。
西区的瓜藤彻底恢复了，叶子翠绿肥厚，新瓜一根根挂在架子上。
“周猛，今晚值班是谁？”
“张铁柱。”
“让他多留心西区。赵大海明天去派出所，他今晚心里不踏实，说不准再搞什么幺蛾子。”
“明白。”
大牛回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在灶房里下了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
吃完在炕上盘腿运功。
【盘龙劲】真气在经脉里走了六个周天。
掌心的热度比前几天又沉了些，热量从表面沉到了内核。
第七式后期的壁垒还在，但能感觉到它在慢慢松动。
“快了。”
“突破第八式需要一个契机。急不来。”
他退出功法状态，拿起手机看了看。
赵沐晨发了一条消息，他一直没回。
“大牛，周姐人不错。以后你去县城我未必每次都跟着，但你别瞒我就行。”
大牛回了句：“不瞒。”
周婉儿也发了一条。
“鱼汤我晚上喝了。还行。下回你来我学做别的。”
“学红烧排骨。上回那个好吃。”
“那得买好排骨。你来的时候带两根你们合作社的黄瓜，凉拌着吃。”
“行。”
两个女人都安顿好了。
大牛把手机放到枕边。
外面传来大黄的叫声，短促了两下就停了。
没过一会儿，院门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大牛哥，你睡了没有？”
是陈小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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