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铁腕治内贼
周猛骑着三轮车去了李福顺家。
不到二十分钟，李小军跟着来了。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黑瘦，眼神躲闪，一进门就搓手。
“大牛哥，找我什么事？”
大牛没说话，把过磅单和入库单并排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数字差。
李小军的脸白了一下。
“说说。”
大牛开口时，办公室里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
李小军低着头，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拿了几根。”
“几根？”
“五根，都是挑着个头大的拿的。”
“给谁了？”
李小军咽了口唾沫。
“镇上菜市场旁边那个姓孙的菜贩子。他前天在村口碰见我，说我要是能给他弄几根合作社的瓜，一斤给我五块钱。比合作社给社员的收购价多一块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诗雨把笔放下来，看着大牛。
大牛站起来，走到李小军面前。
李小军的脑袋压得更低了，肩膀发抖。
“合作社的规矩你培训的时候学过没有？”
“学……学过。”
“第几条？”
“第六条。社员不得私自将合作社产品出售给非合同渠道方，违者退社并追偿损失。”
“你自己说的。”
大牛退后一步。
“五根瓜，十二斤。绿鲜汇的结算价六块一斤，总共七十二。你从那菜贩子手里拿了多少？”
“六十块。”
“六十块。”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周猛站在门口不敢吭声。
林诗雨拿笔在本子上记着。
“大牛哥，我错了。”
李小军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叔腿伤花了不少钱，我想多挣点。我不该……”
“你叔的医药费合作社报了一半。”
大牛打断他。
“你要缺钱，可以提前找林诗雨按流程申请预支。你选了最蠢的一条路。”
李小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牛转身看向林诗雨。
“按规矩办。退社，追回他私卖的六十块，再补十二块差价。但他是李福顺的侄子，李福顺本人不受影响。”
“明白。”
林诗雨翻开制度手册。
“大牛哥！”
李小军急了。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
“不能。”
大牛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合作社六十多户社员看着。你今天偷五根，明天就有人偷十根。规矩一破，什么都完了。”
李小军的眼泪掉下来了。
大牛没再看他。
“那六十块钱和十二块差价，明天交给林诗雨。那个姓孙的菜贩子，他叫什么？”
“孙……孙二柱。在镇上菜市场东头第三家。”
“行了。你走吧。”
李小军擦着眼泪出了办公室。
周猛在门口让了让，看着他走远，回头小声问大牛：
“那个孙二柱怎么办？”
“不管他。他是外面的人，管不着。咱们把内部漏洞堵死就行。”
大牛坐回椅子上。
“从明天开始，采摘到入库这段路，必须两人同行。一个摘一个搬，互相签字。任何一筐进冷库之前都得当面过磅。”
林诗雨已经在记了。
“我下午出个补充通知，明天晨会上念一遍。”
“念完让每个人签字。”
这件事处理得快，但消息传得更快。
中午还没过，村里就有人在议论李小军被退社的事。
有人说大牛太狠了，不就几根瓜。
也有人说规矩就是规矩，不罚不行。
老赵头下午扛着锄头来找大牛。
“大牛啊，李小军那孩子确实不对。但他叔李福顺刚入社没多久，你这一退他侄子，老李脸上挂不住。”
“赵叔，规矩是大家一起定的。我要是今天给他开了口子，明天谁偷瓜我都没法管。”
老赵头叹了口气。
“道理我懂。就是觉得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可怜归可怜。他偷的不是我家的瓜，是合作社所有人的利益。”
老赵头没再说什么，扛着锄头走了。
傍晚的时候，大牛在新地巡视回来，在村口碰见了李福顺。
李福顺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站在路边。
看见大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大牛，我侄子的事……我听说了。”
“福顺叔，你别往心里去。你是你，他是他。你的地和社员资格不受影响。”
李福顺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也不是来求情的。那孩子做了错事就该认。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以后我那地的活，我自己干。不让他沾了。”
“你腿还没好利索。”
“好得差不多了。你那回用针给我止的血，后来县医院的大夫都说恢复得好。”
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慢慢来，不急。实在忙不过来，合作社安排人帮你。但得是通过正规排班的。”
“行。”
李福顺拄着棍走了。
大牛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规矩是冷的。可没有规矩，这摊子就散了。”
回到院里，大牛给苏小暖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你来合作社拿瓜。我给你准备三根，两根从长势最好的那片地里摘，一根从普通地块摘。”
苏小暖回得飞快。
“好。你别做手脚。”
“苏大夫，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呵。”
就一个字。
大牛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枕边。
外面传来大黄的两声短吠，紧接着就安静了。
是巡夜的张铁柱路过。
大牛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水柱澄澈，第五层光晕雏形稳固。
黑土地上母株的新瓜又饱满了一圈，翠绿欲滴。
深色灵田里，赤阳藤的根须比上次看时往外伸了一寸，但仍处于休眠状态。
“这藤子什么时候能醒？”
大牛在空间里站了一会儿，退出意识。
不急。
一步步来。
下周三电视台要来。
苏小暖的实验要开始。
赵大海在暗处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牛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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