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直接上！
大牛处理完合作社的事回到院里，天已经擦黑了。
他在炕上盘腿运功，【盘龙劲】真气走了五个周天。
壁垒表面的裂纹没有继续扩大，但也没有缩回去。
稳在那个临界点上，像一堵快要倒但还没倒的墙。
“差一口气。”
大牛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
掌心的热度比前几天又沉了一分。
手机亮了。
林诗雨的消息。
“大牛，有个事你明天得看看。”
“什么事？”
“农电所今天下午来人查了冷库的电表。说接到举报，怀疑我们超负荷用电，要求限期整改。如果不整改，可能断电。”
大牛的眉头拧起来。
冷库一旦断电，里面存的几百斤黄瓜就全废了。
百惠和绿鲜汇的订单也会断供。
这个时间点来搞事，刚好卡在县报拍摄之后、礼盒上架之前。
“匿名举报。”
大牛冷笑了一声。
“林诗雨，那个单子上的具体说法是什么？”
“说我们的冷库制冷机组额定功率超出了报装容量。要求提交设备铭牌照片和用电负荷计算书。”
“咱们报装的时候不是算过了吗？八十千伏安的变压器，冷库满载也才用到三十五千瓦。哪来的超负荷？”
“我也觉得不对。但农电所的人态度很硬，说必须在三天内提交材料，否则按违规用电处理。”
大牛下了炕，穿上鞋。
“那个来检查的人是谁？张所长本人来的？”
“不是。是个年轻小伙子，说是新来的巡查员。张所长没露面。”
大牛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明天一早我去农电所找张所长。你把当时报装的所有材料找出来，设备铭牌、负荷计算书、张所长签字的并线协议，全带上。”
“好。我现在就翻。”
挂了电话，大牛坐回炕沿上。
“赵大海。”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又沉又冷。
在电视台面前抢了风头还不够，转头就来了这一手。
匿名举报，查超负荷，限期整改。
大牛在派出所脱了身，翻供的事暂时没了后患。
现在他急需重新建立对村里的控制力。
而合作社，就是他眼里最大的钉子。
“要真是你想卡我的电。”
大牛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可你漏算了，冷库的手续都按规矩办的。一个匿名举报，翻不出多大浪来。”
大黄在院里叫了两声，是巡夜的周猛路过。
大牛拉开院门。
“周猛。”
“哎，大牛。你还没睡？”
“冷库今晚机组正常不？”
“正常。我刚去看过，温度零上四度，稳着呢。”
“行。你盯紧点。今晚别离冷库太远。”
“出什么事了？”
“没事。多个心眼。”
周猛应了声走了。
大牛关上院门，回到屋里给王秀珍发了条消息。
“主任，农电所有人来查冷库用电，说接到匿名举报，要求三天内整改。我明早带合作社存档去农电所，镇里要是留着报装备案材料，麻烦你也带一份。我觉得有问题。”
过了五分钟，王秀珍回了。
“我知道了。镇里留存的那套备案材料我带上。明天早上你去农电所，我也去。九点门口碰头。”
“好。”
大牛把手机放到枕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赵大海这个人，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选在这个时间点出手，说明他已经想好了退路。
就算举报被推翻，他也不用露面，不用担责。
匿名两个字就是他的护身符。
“可对方漏算了一件事。”
大牛闭上眼。
“冷库手续齐全，张所长亲笔签过字，王秀珍也愿意帮着核实。”
第二天早上，大牛骑摩托到了镇农电所门口。
王秀珍的车已经停在那了。
她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材料我带了。”
王秀珍递过来，“镇里留存的报装备材料都在里面，包括张所长签字的并线协议和容量核准单。”
“辛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农电所。
张所长在办公室里，正端着搪瓷杯喝茶。
看见他们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大牛，王主任。”
张所长站起来，“坐坐。”
“张所长，昨天你们所里的人去合作社查电表的事，您知道吧？”
大牛开门见山。
张所长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知道。是按程序走的。接到举报，必须核查。”
“举报人是谁？”
“匿名举报。打的所里公开电话，没有留姓名。”
“举报内容呢？”
张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
“说你们冷库的制冷设备超过了报装容量，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核查。”
大牛把王秀珍带来的文件袋打开，把材料一份一份摊在桌上。
报装申请表、设备铭牌照片、负荷计算书、并线协议、容量核准单。
“张所长你看。我们报装的变压器容量是八十千伏安。冷库的制冷机组额定功率二十二千瓦，加上照明和排风，满载不超过三十五千瓦。这些数据当时你亲自核过的，签字在这。”
张所长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那张举报单子，额头上的皱纹挤了挤。
“数据我看了，没问题。但既然有人举报了，程序上我们得走完。你把这些材料的复印件留一份在我这，我出个核查通过的证明，三天内的整改期自动解除。”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张所长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茶，“大牛，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匿名举报这种东西，十件里面八件是站不住脚的。但只要有人打了电话，我们不走程序就是我们的问题。”
大牛点了点头。
“明白。张所长辛苦。”
王秀珍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等出了农电所，她才开口。
“你觉得是赵大海？”
“我眼下只能想到他。”
大牛把文件袋收好，“不过没证据，先把手续办清楚。”
“他前头已经想把手伸进合作社。这回要真是他，这招不高明，但恶心人。”
王秀珍拉开车门，“你接下来小心点。他试探过一次，发现没用，要么收手，要么换更狠的招。”
“不管谁换什么招，我都接着。”
大牛看着她，“主任，谢你今天跑一趟。”
王秀珍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些。
“别总客气。合作社的事也是镇里的事，我跑一趟是该的。”
大牛愣了一下。
王秀珍已经坐进了车里，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
“下回别在办公室门口堵我了。有事打电话。”
车开走了。
大牛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骑上摩托往回走。
“这招不行，后面还有什么？”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在路上。
两边的庄稼地绿得发亮，远处石桥村的轮廓在阳光里清清楚楚。
回到合作社，林诗雨正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
“解决了。材料留了份复印件，张所长出证明，整改期取消。”
林诗雨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但这事得记住。”
大牛进了办公室坐下来，“以后所有用电相关的手续和记录，多复印一份锁在柜子里。谁来查都有东西拿出来。”
“我下午就弄。”
大牛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赵二蛋翻供、赵大海想在合作社挂牌、眼下又来了匿名举报，三件事先后压过来。
前两件赵大海都露了面，第三件却藏在暗处。
要真是赵大海，这几招都没伤到根本，却都在试探，看大牛的底线在哪，反应速度有多快，背后有多少人撑着。
“不管背后是谁在摸我的牌。”大牛睁开眼，“可我手里最大的那张，对方连影子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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