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先吃我个烟幕弹！
第二天上午，大牛正在新地东区查看瓜藤长势的时候，林诗雨打电话来了。
“大牛，合作社来了两个人找你。说是省农科院的。”
大牛蹲在地头的手停了一下。
“几个人？”
“两个。一个中年男的，戴眼镜。一个年轻女的，拿着笔记本。”
“他们说什么事？”
“说是老方教授介绍来的。想了解合作社黄瓜的品种特性和种植模式，看看有没有联合试验的可能。”
大牛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十分钟到。你先给他们倒杯水，别让他们乱转。”
“知道。”
大牛快步往合作社走。
路上他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方教授上次在冷库评审会上提过联合试验的事，当时大牛以品种未审定为由拒了。
后来再没联系过。
现在农科院直接派人来了，说明老方那边没有放弃。
问题在于，联合试验一旦启动，农科院的人会要土壤样本、水源样本、种子样本，甚至可能要进母株田。
到那一步，灵泉水的秘密就兜不住了。
“不能让他们进母株田。”
大牛在心里给自己划了条线。
到了合作社，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水。
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方脸，眼镜片厚，穿着灰色夹克。
年轻女的二十五六岁，马尾辫，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笔记本在翻。
“李大牛？”
中年人站起来，伸出手。
“我姓陆，陆建明。省农科院蔬菜研究所的。这是我的学生小韩。老方教授推荐我们来的。”
大牛握了握手。
“陆老师好。”
“不客气。”陆建明坐回去，推了推眼镜。
“老方在评审会上看过你们的黄瓜样品，回来跟我说了很多。他觉得你们的品种在口感和营养指标上有独特之处，值得做深入研究。”
大牛在对面坐下来。
“陆老师，我们合作社的黄瓜确实品质不错。但说实话，我们是农民种地，不是搞科研的。联合试验这种事，我们接不住。”
“不是让你们搞科研。”陆建明摆了摆手。
“我们出人、出设备、出方案。你们只需要提供试验田和日常管理配合。数据归双方共有，成果署名里会有你们合作社的名字。”
大牛没有马上回答。
旁边的小韩翻开笔记本。
“李先生，我们初步的想法是选取三到五个不同地块做对照试验。包括土壤取样、水源取样、不同肥料配比下的产量和品质对比。周期大概半年到一年。”
“三到五个地块？”
大牛问。
“对。最好包括你们产量最高的核心田块。”
母株田。
他们要的就是母株田。
大牛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变。
“陆老师，我们合作社目前有六十多户社员，种植面积加起来二十多亩。地块分散，管理模式也不完全一样。如果要做试验，涉及到社员的地，得征求他们的同意。”
“这个我们理解。可以先从你自己管理的核心示范田开始。”
“我的示范田面积不大，产量数据做不出统计意义。”
大牛把话头往外推，“要不这样，我先跟理事会商量一下。如果大家同意参与，我们再具体谈地块和方案。”
陆建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不着急。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
小韩把一张名片递过来。
大牛接了，看了一眼。
省农科院蔬菜研究所，陆建明，副研究员。
两人没多待，起身告辞。
大牛送他们到门口。
陆建明临走时回头说了句：“李大牛，老方跟我说过，你这个人不简单。不是一般种地的农民。我们是做研究的，不是来抢你东西的。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
大牛笑了笑。
“没什么顾虑。就是种地的人实在，得把事情想清楚了再动。”
“理解。”
两人的车开走了。
大牛站在合作社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名片。
林诗雨从身后走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
“不合作。至少现在不行。”
大牛把名片揣进兜里。
“可如果一直拒绝，农科院那边会不会觉得你有问题？越拒绝越可疑。”
大牛想了想。
“找个折中的办法。答应他们用普通地块做试验，但把母株田排除在外。理由就说母株田是老品种保种地，不参与任何外部试验。”
“能说得通吗？”
“说得通不说不通，我说了算。合作社是独立法人，谁也没有权力强制要求我们开放核心地块。”
林诗雨点了点头。
“那我起草一份回复函，措辞你来把关。”
“好。别急着发，先放两天。让他们等等。”
大牛转身回了办公室。
坐下来之后，他拿出手机给苏小暖发了条消息。
“苏大夫，你的实验做到哪一步了？”
隔了几分钟，苏小暖回了。
“样品还在县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站，初步结果大概后天出。”
“出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会的。你紧张什么？”
“不紧张。就是好奇。”
“你要是不紧张，当初就不会犹豫那么久才答应给我瓜。”
大牛没回这条消息。
苏小暖的实验和农科院的人，两条线同时在逼近灵泉的秘密。
一个从营养成分入手，一个从种植模式入手。
两条路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问题：这些黄瓜凭什么跟普通的不一样？
“得想个长远的法子。”
大牛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不能每次有人问都堵着。堵得越紧，人家越好奇。”
“得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
“有机肥配方？土壤改良？育苗技术？”
他在心里把几个方向过了一遍。
“有机肥配方。这个最好操作。回头弄一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配方出来，当成合作社的核心技术。谁来问，都往这上面引。”
想到这里，大牛拿出手机给林诗雨发消息。
“帮我查一下，县农技站有没有关于有机肥配方的技术手册。我需要一份现成的做参考。”
“你要干什么？”
“做个烟幕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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