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修磨盘!
“别急。”
大牛站起来，走到白板旁边。
“温经理的条件不差，买断不退货，保底采购，加价百分之十五。这生意值得做。”
老赵头连忙点头。
“可有一个前提。”
大牛的手指在白板上那个一千七百的数字上敲了两下。
“货得跟得上。跟不上就是空头支票，到时候违约的是咱们。”
赵大婶插了句嘴。
“那大牛你啥意思？不签了？”
“签。但不是现在全签。”大牛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我的方案是这样的。先拿三百斤普通黄瓜给绿谷做试供。独家代理的条款先不碰。等沈清月那边八十亩地第二茬黄瓜上来了，产量稳住了，再谈全面合作。”
张铁柱想了想。
“试供多长时间？”
“一个月。一个月够她验证咱们的品质和供货能力。也够咱们看清这个公司靠不靠谱。”
老赵头搓着手。
“三百斤会不会太少了？人家看不上。”
“三百斤是试水，做生意不是比谁嘴大。地盘得自己攥着，不能因为人家条件好就把裤腰带一松。”
林诗雨在一旁补了一句。
“试供期间不签独家。等正式合同出来，再过一遍律师。每一条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
大牛看了一圈，“同意的举手。”
老赵头第一个举。
赵三婶跟着举。
张铁柱、周猛、王老六、赵大婶，六只手齐刷刷竖起来。
“全票通过。”
林诗雨在本子上记录。
大牛没坐下来，又加了一句。
“还有一条规矩。试供用的货，全部从东区和西区普通地块出。母株田的极品瓜只走百惠精品礼盒，一根都不能混进去。”
周猛眨了眨眼。
“大牛，那母株田的瓜品质那么好，给绿谷不是更容易打开市场？”
“不行。”
大牛的目光扫过去，“母株田是咱们的根。根不能随便让人看。谁把母株田的货混进了试供里，直接清退出社。”
周猛缩了缩脖子。
“明白了明白了。”
赵三婶拉了拉老赵头的袖子，小声问了句什么。
老赵头摆摆手示意别多嘴。
理事会散了。
大牛回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温经理，理事会讨论结果出来了。合作社同意先做一个月试供，月供三百斤普通品级黄瓜。独家条款暂不签署，等试供结束后双方再议正式合同。如果可以，下周一上午你来合作社签试供协议。”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温雅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三百斤？”
“三百斤。”
“李先生，你可真是个硬骨头。别人听到五千斤保底都恨不得当场盖章，你倒好，砍到三百斤试水。”
“不是砍你的量。是我这边产能没准备好，不能打没把握的仗。”
“那这三百斤，品质能不能达到你们百惠精品的标准？”
“达不到。”大牛说得干脆，“试供走的是普通品级。想看精品的效果，得等正式合作签完再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李先生，你这是在吊我胃口。”
“温经理，做生意得按步骤来。你那份意向书我看了三遍，条件不差。可条件再好，我也得先把地里的事理顺。跑不稳就想飞，会摔跤。”
温雅琳轻轻笑了一声。
“行。三百斤我接了。下周一见。”
挂了电话，大牛靠在椅背上。林诗雨从柜子里拿出沈清月上次交的种植规划表。
“沈清月那边，第一茬西红柿大概九月底收。”
“十月下旬如果接黄瓜的话，到年底产量能稳在月产三千斤左右。”
“加上咱们现有地块的余量，明年开春前，五千斤的保底就能撑住。”
“你把这个时间节点整理一份给我。”
“好。”
大牛把温雅琳的名片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放回去。
“这个女人不急，咱也不急。先把三百斤试供做漂亮了，后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林诗雨合上文件夹。
“那今天还有别的事不？”
“没了。你盯着出货就行。我回去一趟。”
大牛出了合作社，骑上摩托回到自家院里。
天还没全黑，大黄在枣树底下打盹。他进屋换了件干净衣裳，在炕上盘腿坐下来运功。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下。大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大牛，我家磨盘坏了。你来帮我修一修啊？”
柳如烟发消息从来不绕弯子。
上回修井的事还没过去几天，这次又开始要修磨盘了。
他回道：“门给我留着。”
那边回得飞快：“早留好了。你来的时候轻点，隔壁赵三婶家的狗耳朵尖。”
大牛把手机扣在炕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点出门，碰见人不好解释。
他又运了一个周天的气，等到外面安静下来才起身。
换了双软底布鞋，出了院门没走大路。
顺着自家后墙根往西，拐进柳如烟家那条窄巷。
赵三婶家的土狗趴在院墙下面，大牛经过的时候它抬了抬头，鼻子抽动两下。
大牛这几个月走这条路走得熟了，身上的气味那狗早就认了。
到了柳如烟家的院门口，木门虚掩着，跟她说的一样。
大牛抬手推门，院子里空荡荡的，灶房的窗户黑着，堂屋也黑着。
“柳姐？”大牛压低了声，没人应。
他往里走了两步。
堂屋的门帘从里面撩开一角，柳如烟从门后探出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来得够慢的。”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我等你半天了，今天磨盘坏了，一天没干活了。”
大牛进了堂屋，“你这磨盘出问题也够频繁的。”
大牛站在炕边，看着她。
柳如烟转身指向一旁的磨盘和碾子。
“谁让你上回修完就走，也没交代后面怎么维护。这东西出了毛病，得及时检修，放着不管只会越来越麻烦。”
大牛跟着她看了一眼碾子。
“你上回修完就走，也没交代后面怎么维护，让我折腾了好几天。”
“最近合作社的事多，实在抽不开身。”
“忙什么？忙着种地，还是忙着给别人修东西？”
“都有。”
柳如烟转身往院角走，催他赶紧过去看看。
“那今晚先帮我把磨盘修一下。”
大牛拿起放在门边的工具，跟了过去。
夜色渐深，院里的说话声很快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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