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小莲送来热鸡汤，大牛拉手不放
林诗雨抬头。
“又有新货了？”
“有八根。品质比上一批还好。”
“那礼盒装不下吧？上次一盒装四根，八根得两盒。”
“做两盒。这两盒定价往上提，一盒六十八。”
林诗雨拿笔记下来。
“比之前贵了十块。孙经理能接受吗？”
“你跟他说，这批是本季最后一波精品。下一批得等一个月以后。物以稀为贵，他懂这个道理。”
“行。我现在就打。”
大牛出了办公室，骑上三轮车往母株田方向走。
母株田在合作社后面一块被围墙隔开的小地块里，外面挂着“试验田，闲人免进”的牌子。
围墙不高，但门上挂着锁，钥匙只有大牛和周猛两个人有。
大牛开了锁进去。
瓜架上的黄瓜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瓜条笔直饱满，比外面普通地块的粗了一整圈。
他伸手摘下第一根，入手沉甸甸的，表皮的绒刺扎得手心微微发痒。
凑近鼻子闻了一下。
清香扑面，比外面的黄瓜多了一层回甘的味道。
“这批货要是被苏小暖拿去检测，数据估计能吓死她。”
大牛把八根瓜摘下来，用软布一根一根擦干净，装进专门的泡沫箱里。
箱子上贴了编号，红色的标签，跟普通地块的绿色标签区分得清清楚楚。
他把箱子搬上三轮车，盖上遮阳布，骑回冷库。
周猛正在冷库门口搬筐。
“大牛，母株田的？”
“嗯。红标的，你单独放一号冷柜，别跟绿标的混。”
“我知道我知道。”
周猛接过箱子，“这瓜真香啊，隔着箱子都闻得到。”
“少闻多干活。”
“嘿嘿。”
大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诗雨已经打完了电话。
“孙经理说六十八能接。他那边精品区上周卖了四十二盒以后，有好几个回头客专门问什么时候补货。两盒他全要了。”
“让他派人明天来拉。”
“好。”
林诗雨合上笔记本，看了他一眼，“大牛，你今天气色比昨天好。”
“睡得好。”
“昨天还说累了，今天就生龙活虎的。”
“种地的人恢复得快。”
林诗雨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大牛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把温雅琳试供的事又梳理了一遍。
三百斤的量，从东区和西区凑就够了。
第一批试供最快下周就能发，运输走绿鲜汇的冷链车顺路。
手机响了一声。
赵沐晨的消息：“今天练了没有？”
大牛回她：“练了。壁垒又松了。”
赵沐晨隔了一分钟才回：“松多少？”
“裂纹从一条变两条了。”
那边又沉默了半分钟。
“你今晚别运功了。让气歇一晚上。明天我来看看你的脉。”
“赵队长，我自己的身子我有数。”
“你有数个屁。上回老张的徒弟就是壁垒松了急着冲，走火入魔瘫了半年。你给我老实待着。”
大牛笑了笑，回了个“行”字。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办公室。
院子里阳光正好，冷库的机组嗡嗡响着，远处田里的社员在采摘。
大牛刚洗了把脸准备去东区转一圈，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是一股浓郁的肉香。
他转过头。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端着个砂锅，砂锅上面盖着块白纱布，热气从纱布缝里往外钻。
陈小莲。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布衫，头发扎成一根辫子搭在肩头，脸颊红扑扑的。
“大牛哥，你在家呢？”
她的声音细细的，眼睛往地上看。
“在。你这是？”
“我……我答应过给你炖鸡的。老母鸡，炖了两个钟头，加了红枣和枸杞。”
大牛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
“进来吧。”
陈小莲低着头迈进院子，布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响。
她走到石桌旁边把砂锅放下，又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双筷子和一只搪瓷碗。
“你连碗都带了？”
“怕你家碗不够。”
陈小莲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大牛笑了一声，搬了条板凳坐到石桌前面。
陈小莲揭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味扑面而来，汤色金黄，上面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鸡肉炖得烂熟，骨头都酥了。
“你这鸡炖了多久？”
“两个多钟头。”
陈小莲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双手递过来，“我娘以前教过我，老母鸡得用小火慢煨，中间不能揭盖。”
大牛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鲜得直冲脑门，鸡肉的油脂全化在汤里，入口滑腻，回味带甜。
“好喝。”
陈小莲的嘴角翘起来，手指绞着围裙带子。
“真的好喝？”
“骗你干什么。这汤比镇上饭馆里卖的强。”
陈小莲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朵根。
她在大牛对面坐下来，两只手叠在膝盖上，看着大牛一口接一口地喝汤。
大牛把碗里的汤喝完，又自己盛了一碗。
“你不吃？”
“我在家吃过了。”陈小莲摇头，“这锅是专门给你炖的。”
大牛抬眼看她。
“小莲，你一个人端着砂锅走这么远，不沉啊？”
“不沉。”陈小莲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就是手有点烫。”
大牛放下碗，伸手过去。
“烫哪了？给我看看。”
陈小莲犹豫了一下，把右手伸出来。
掌心有一块红印子，是被砂锅烫的。
大牛捏住她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
她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圆圆的。
掌心那块红印子不算严重，没起泡。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下回端热锅，多垫两层布。”
陈小莲整个人僵在那儿，手指被大牛握着，动也不敢动。
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
大牛没松手。
他的拇指在她掌心那块红印子上轻轻按了一下。
“疼不？”
“不……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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