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今晚保证让你火起来
陈小莲的声音发颤。
大牛松开手，继续喝汤。
陈小莲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手指尖微微发抖。
砂锅里的汤还有大半。
大牛吃了两块鸡肉，把碗放下。
“小莲，上回你说你家门栓松了。”
陈小莲的身子抖了一下。
“换了没有？”
“没……没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会弄。”
“那今晚我去给你看看。”
陈小莲猛地抬头，神情里带着紧张和期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牛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家灶膛是不是也有毛病？上回你说火总烧不旺。”
“嗯。”
陈小莲点头点得飞快，“灶膛里的火……不够旺。”
她说完便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脸上也泛起了红意。
大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陈小莲坐在板凳上仰头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大牛停在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被烫红的那只手。
“明天我带工具过来，保证把你家灶膛修好。”
陈小莲整个人像受了惊似的站起来，板凳差点翻了。
她的神情更加慌乱，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门栓……没插。你来的时候推一下就开。”
说完这句话，她抱起砂锅盖子，转身就往院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大牛一眼。
“碗……碗你明天还我就行。”
然后她低着头快步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大牛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大黄从窝里跑出来，凑到石桌边嗅了嗅砂锅，尾巴摇得飞快。
“馋了？”
大牛往它碗里倒了点鸡汤拌剩饭。
大黄埋头吃得呼噜呼噜响。
大牛收了碗筷进屋，在炕沿上坐下来，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陈小莲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大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落到了屋檐底下，光线发暗。还有两个钟头天就黑透了。
他把碗筷洗了搁在灶台上，换了双布鞋，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一下，是周婉儿发来的。
“周六的排骨我已经买好了。你带两根黄瓜来。”
大牛回了句：“带。”
又看了一眼陈小莲的那条消息记录，那条“红烧肉的肉我买了”的消息还挂在上面。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大牛给大黄添了水，摸了摸它的脑袋。
“今晚我出去，你看好家。”
大黄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拍了拍地面。
等到天彻底黑了，大牛出了院门。
没走大路，顺着村东头的窄巷往陈小莲家方向走。
她家在村子东北角，独门独户，前后左右都隔着一两家的距离。
到了巷口，大牛放慢脚步。
四周安静，只有虫子在墙根底下叫。
陈小莲家的院门是一扇旧木门，门板上的漆剥了大半。
大牛伸手一推，门果然没上栓。
他跨进院子，把门轻轻带上。
灶房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小莲？”
灶房里的水声停了。
隔了两秒，陈小莲的脸从灶房门口探出来。
她换了身宽松的居家衣裳，刚收拾完灶房，头发还没有完全梳好。
“你……你来了。”
“你不是让我来看灶膛吗。”
陈小莲侧过身让他进灶房。
灶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晃晃悠悠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灶膛口黑洞洞的，里面确实没生火。
大牛蹲下来看了一眼灶膛。
炉壁上积了一层灰，灶门口的铁片锈了，通风口被堵了大半。
“通风口堵了，火当然烧不旺。”
“那……能修吗？”
陈小莲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搅在一起。
大牛站起来转身。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陈小莲抬头看着他，神情里带着几分担心。
“能修。不过得用工具，明天白天我带锤子和铁丝过来就行了。”
“哦。”
陈小莲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点失落的表情。
大牛看着她。
“就这事？”
“还有……”陈小莲的声音低到了嗓子眼里，“门栓。你不是说帮我换门栓的吗。”
“门栓在哪？”
“堂屋里面。”
大牛跟着她进了堂屋。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靠着北墙，床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被单。
墙角有个旧柜子，柜子上摆着一面小镜子和一把木梳。
堂屋门的门栓确实松了。
大牛伸手拨了两下，铁栓在卡槽里晃荡，根本扣不紧。
“这栓子磨损了，卡不住。得换个新的。”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去哪买。”
大牛转过身看着她。
陈小莲站在床边，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微微发白。
灯光从灶房那边透过来，照出她紧张的神情。
“小莲，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灶膛和门栓？”
陈小莲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的嘴唇绷紧了，眼睛往下看，视线落在大牛的鞋尖。
“我……我害怕。”
“怕什么？”
“风一吹门就响，我总觉得外面有人。上回半夜，门被风吹开了，我吓得一宿没合眼。”
大牛往前走了一步。
陈小莲没退，可她的肩膀在发抖。
大牛停了下来，放缓声音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陈小莲还没来得及回答，灶房里的灯忽然灭了。
啪！
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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