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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汴梁、青楼、小蝶


武松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东京城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赵龙站在甜水巷口,望着武松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武松这一回去,阳谷县那边必定会有一番风波。

但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就看武松自己的决断和手段了。

“赵都头,咱们……现在去哪儿?”

魏福走上前来,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要不……逛逛?”

赵龙收回目光,看了看魏福、魏禄和那两个精壮士兵。

四个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来都来了”的期盼。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

难得来一趟东京,总不能白跑一趟。”

四人顿时喜笑颜开。

两个精壮士兵,一个叫陈大牛,一个叫刘二蛋,都是阳谷县本地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在县衙当差,最远也就去过邻近的州县,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到京城。

陈大牛搓着手,憨厚地笑道:

“赵都头,俺早就听说东京城热闹得很,比咱们阳谷县大了不知多少倍!

今天总算能开开眼界了!”

刘二蛋也连连点头,眼睛放光:

“是啊是啊!俺听说东京城里什么都有,光是卖吃的就能摆满好几条街!”

赵龙笑着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朝四人招了招手: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马和车安置了,然后咱们步行逛。

东京城里人多,骑马反而不方便。”

五人沿着街道找了一家靠近御街的客栈,将马匹和马车寄存在后院的马厩里,又订了几间房,然后便轻装出行,沿着御街朝内城的方向走去。

一走出客栈所在的巷子,眼前的景象便让赵龙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御街宽阔笔直,足有十余丈宽,中间是专供皇帝出行的御道,两侧是供百姓行走的廊道,廊道外侧则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摊位。

街道两侧种着整齐的槐树和柳树,树荫下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有卖布匹的、卖首饰的、卖书画的、卖古董的,还有卖各种小吃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街道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

有穿着官袍、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有穿着绸缎长衫、摇着折扇的富家公子,有穿着粗布短打、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有挎着篮子、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商人,牵着骆驼,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乖乖……”

陈大牛张大了嘴巴,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这也太热闹了吧!”

刘二蛋更是激动得直搓手:

“俺滴个亲娘嘞!这比咱们阳谷县过年赶集还要热闹十倍!”

魏福和魏禄虽然年纪大一些,见过一些世面,但此刻也忍不住四处张望,眼中满是新奇和赞叹。

赵龙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幅繁华盛景,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东京汴梁城,北宋的都城,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清明上河图》中所描绘的景象,此刻就真实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虹桥上车水马龙,汴河中舟楫穿梭,两岸店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属于这座城市的交响乐。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赵龙低声说出了这八个字。

他心中清楚,这座看似繁荣昌盛、固若金汤的都城,在不久的将来,将会经历怎样的浩劫。

靖康之耻。

金兵的铁蹄踏破东京的城墙,徽钦二帝被掳北上,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后宫嫔妃,数以万计的人被掳往北方,金银财宝、文物典籍被洗劫一空。

“这样的盛世景象,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赵龙在心中默默地想了一句,但很快便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遥远。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沉重的思绪甩开,对四人说道:

“走吧,天色还早,咱们沿着御街慢慢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四人齐声应好,跟着赵龙,沿着御街一路向南走去。

东京城的繁华,不仅仅体现在白天的热闹,更体现在夜晚的不夜。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西边的天际,东京城的夜晚便真正来临了。

御街两侧的店铺纷纷点亮了灯笼,一盏接着一盏,连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夜市上的摊位也陆续摆了出来,叫卖声此起彼伏,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赵龙一行人沿着御街走到了州桥附近。

州桥是东京城内横跨汴河的一座石桥,桥面宽阔,两侧栏杆雕刻精美,是东京城著名的地标之一。

每当夜幕降临,州桥两侧的夜市便热闹起来,各种小吃摊、杂货摊、算命摊、说书摊……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桥头和桥尾,烟火气十足。

“好香啊!”

陈大牛吸了吸鼻子,目光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卖旋煎羊白肠的摊子,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拿着一把长长的铁签,将切成薄片的羊白肠串起来,放在炭火上翻转着烤。

羊肠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色的烟雾,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散。

“老板,这怎么卖?”

陈大牛凑上前去,咽了咽口水。

老汉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五文钱一串!新鲜羊肠,今早才杀的羊,保证好吃!”

陈大牛回头看了看赵龙,眼中满是渴望。

赵龙笑了笑,从钱袋里掏出几十文钱,递给老汉:

“来十串。”

“好嘞!”

老汉接过钱,手脚麻利地烤了十串羊白肠,用油纸包好,递给赵龙。

赵龙接过,分给四人每人两串,自己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羊肠烤得外焦里嫩,表皮微微焦脆,内里柔软多汁,带着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和炭火的焦香,虽然只撒了一点盐和孜然,但味道却出奇地好。

“好吃!”

陈大牛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串,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刘二蛋也连连点头:

“比咱们阳谷县的烤羊肉还好吃!”

几人一边走一边吃,沿着州桥一路逛了过去。

路边的小摊琳琅满目,有卖炙猪皮肉的,猪皮烤得金黄酥脆,蘸上蒜泥和醋,酸香可口;

有卖馉饳儿的,类似于现代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

有卖胡饼的,芝麻烤得焦黄,咬一口酥脆掉渣;

还有卖冰雪冷元子和甘草凉水的,是夏天消暑的好东西。

赵龙每样都买了一些,让四人尝了个遍。

他自己也吃了不少,不得不承认,东京城的饮食文化确实发达,无论是食材的新鲜程度还是烹饪的手法,都比阳谷县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嗝——”

陈大牛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赵都头,俺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这一趟东京来得值了!”

刘二蛋也连连点头,嘴里还塞着一块胡饼,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啊是啊!回去能吹一年了!”

魏福和魏禄也是满脸笑容,显然对这顿丰盛的晚餐十分满意。

赵龙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夜市依旧热闹非凡,但几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去哪儿?”

赵龙问道。

四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暧昧的笑容。

陈大牛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赵都头,俺听说……东京城的青楼妓馆,也是出了名的……要不,咱们去见识见识?”

刘二蛋也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俺早就听说东京城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比咱们阳谷县的强多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了?”

魏福和魏禄虽然年纪大一些,但听到“青楼妓馆”四个字,眼睛也不由得亮了起来,显然也是心动的。

赵龙沉吟了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忙于练功、打猎、当差,还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如今被四人这么一提,他倒也有些好奇——东京城的青楼,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那就去看看吧。”赵龙点了点头,“不过咱们先说好,看看就行,别惹事。”

四人连连点头,喜笑颜开。

一行人沿着御街继续向南走,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一片灯火通明、莺歌燕舞的区域。

这里就是东京城著名的烟花之地——御街南段的青楼区。

街道两侧,一座座雕梁画栋、张灯结彩的楼阁鳞次栉比,门口挂着各色各样的招牌。

“醉花楼”、“倚翠阁”、“春香院”、“红袖招”……名字一个比一个风雅,一个比一个诱人。

楼阁门口站着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有的穿着轻薄纱衣,有的穿着艳丽罗裙,有的倚在门框上,有的站在台阶上,有的在街边招揽客人。

她们有的在轻声细语地和路过的行人搭话,有的在娇笑着和熟客打趣,有的则在弹琴唱歌,吸引路人的注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和酒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而诱惑的氛围。

陈大牛和刘二蛋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乖乖……这么多姑娘……”

陈大牛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一个穿着红纱裙的女子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刘二蛋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俺滴个亲娘嘞……这也太……”

赵龙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青楼,心中也在暗暗比较。

这些青楼的档次高低不一,有的门面豪华,门口站着好几个龟公和丫鬟,一看就是高档场所;

有的则门面简陋,只有一两个女子在门口招揽客人,显然是低档次的。

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座三层高的楼阁上,那楼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醉花楼”。

楼前站着两个穿着干净短打的龟公,还有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迎客,一看就是这里的管事。

“那家看起来不错。”

赵龙指了指醉花楼,

“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刚要迈步,魏福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赵都头,使不得使不得!那醉花楼是东京城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都是顶级的,消费可不便宜!

据说光是点一壶茶就要好几两银子,要是叫姑娘陪酒,少说也要十几两银子起步!

咱们这些人,怕是消费不起啊!”

赵龙脚步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

十几两银子起步?

那确实不便宜。

他虽然现在手头还有几百两银子,但也不能这么挥霍。

而且,他只是想去见识见识,并不是真的想在那里花天酒地。

“那你们说,去哪家?”

赵龙问道。

魏福四下看了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家规模中等、门面清雅的楼阁:

“那家‘倚翠阁’看起来不错,档次适中,消费应该不会太高。

我以前听人说,那里的姑娘虽然比不上醉花楼的顶级花魁,但也算得上是中上之姿,而且价格公道,适合咱们这样的人去。”

赵龙看了看那家倚翠阁,门面确实不如醉花楼豪华,但也算干净雅致,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素雅罗裙的女子,不像醉花楼那边那么浓妆艳抹,倒有几分清秀可人的味道。

“行,就去那家吧。”

赵龙点了点头。

五人走到倚翠阁门口,倚翠阁的妈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

“几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小店有上好的酒菜,还有几位才艺双绝的姑娘,保准让几位客官满意!”

赵龙点了点头,跟着妈妈走进了倚翠阁。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几张红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几个穿着素雅罗裙的女子正坐在角落里弹琵琶、唱小曲,声音婉转动听。

“几位客官,是先喝酒,还是先叫姑娘?”

妈妈殷勤地问道。

赵龙在桌边坐下,先问清楚了消费水平:

“你们这儿,喝酒叫姑娘,一晚上大概要多少钱?”

妈妈掰着手指算了算:

“酒菜的话,一桌上等的酒席,大概五两银子;

叫姑娘陪酒,一位姑娘二两银子;

如果要留宿的话,再加五两银子。

总共算下来,一晚上最多也就十来贯钱。”

十来贯钱。

赵龙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还算合理,不算太贵,也不算太便宜,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

他点了点头,从钱袋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先来一桌上等的酒席,再叫几个姑娘来陪酒。”

妈妈接过银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好嘞好嘞!几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姑娘们也马上就到!”

她转身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几个伙计便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和几壶上好的酒水送了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穿着各色罗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也走了进来,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拿着团扇,有的端着一杯酒,笑盈盈地走到五人身边,挨个坐下。

陈大牛和刘二蛋哪见过这种阵仗,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魏福和魏禄倒是老练一些,虽然也有些紧张,但至少还能和身边的姑娘说上几句话,喝上几杯酒。

赵龙身边也坐了一个穿着淡粉色罗裙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清秀,眉眼温柔,手里端着一杯酒,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位官人,奴家敬您一杯。”

赵龙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大牛和刘二蛋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渐渐放开了,开始和身边的姑娘们有说有笑起来。

魏福和魏禄更是已经搂着姑娘的腰,开始划拳喝酒了。

赵龙喝了几杯酒,也觉得有些微醺。

他看着身边那个粉裙姑娘,姑娘也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赵龙心中微微一动。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练功、打猎、当差、赚钱,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和享受。

如今来到东京城,酒足饭饱,又有美人相伴,心中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但他又有些犹豫。

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虽然大多卖艺不卖身,但也有不少是做皮肉生意的。

他担心万一染上什么病,那可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起身,找到倚翠阁的妈妈,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妈妈,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新人?”

鸨母一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堆起了暧昧的笑容:

“官人想要新人?有有有!前几天刚来了一个姑娘,还是个雏儿,还没来得及接客呢!不过嘛……”

她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

“新人嘛,价格要贵一些,得多加一贯钱。”

一贯钱。

赵龙心中暗暗点头,这个价格不算贵。

他点了点头,从钱袋里掏出一贯钱的凭证,递给鸨母:

“带我去看看。”

鸨母接过凭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引着他走上二楼,来到一间僻静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低声说道:

“官人,就是这儿了。姑娘在里面,您慢慢享用。”

赵龙走进房间,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简陋的陈设。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几件简单的首饰和胭脂水粉。

床上坐着一个少女,穿着一件半旧的水蓝色布裙,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稚嫩而清秀的脸庞。

她的五官还算端正,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色,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赵龙看着她,心中微微一软。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奴家……奴家叫小蝶。”

“小蝶?”赵龙点了点头,“好名字。你多大了?”

“十八了。”

少女的声音依旧很小,带着几分颤抖。

赵龙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

“奴家本是开封府陈留县人,家里遭了灾,爹娘都病死了,奴家无依无靠,被叔父卖到了这里……”

赵龙心中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苦命人。

在这个时代,像小蝶这样的女子,何止千千万万。

她们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只能像货物一样被买卖,被摆布。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说道:

“别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龙便醒了过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蝶。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她稚嫩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赵龙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小块殷红的血渍,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叫醒了小蝶。

小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赵龙站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坐起身来,低着头,脸颊绯红,小声说道:

“官人……您醒了……”

赵龙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小蝶,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蝶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

“官人请问。”

“你愿意跟我走吗?”

赵龙问道,

“我愿意为你赎身,带你离开这里。”

小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赵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官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赵龙点了点头,“你愿意吗?”

小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连连点头,声音哽咽:

“愿意!奴家愿意!官人……奴家愿意跟您走!去哪里都行!”

赵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来:

“好,你收拾一下,我去跟妈妈说。”

他走出房间,找到鸨母,开门见山地说道:

“妈妈,我想给小蝶赎身,你开个价吧。”

鸨母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了笑容:

“官人想要给小蝶赎身?这个嘛……小蝶可是我们倚翠阁的招牌,好多客人都点名要她呢……”

赵龙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贯的凭证,拍在桌上:

“五十贯,够不够?”

鸨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抓起那张凭证,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之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够了够了!官人爽快!我这就去把小蝶的卖身契拿来!”

不一会儿,鸨母便拿着一张泛黄的卖身契走了回来,递给赵龙:

“官人,这是小蝶的卖身契,从今以后,她就是您的人了!”

赵龙接过卖身契,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收进怀里。

他回到房间,小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那几件简单的衣物,正站在门口等他,眼中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走吧。”赵龙朝她笑了笑。

小蝶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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