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肝肝肝肝肝!往死里肝! > 第45章 泰山

第45章 泰山


第二天一早,赵龙换上官服,先去了县尉楚烈的值房。

楚烈正在翻阅昨日的巡街记录,见赵龙进来,放下手中的册子,笑道:

“赵都头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赵龙抱了抱拳:

“楚县尉,属下想请一段时间的假。”

楚烈微微一愣:

“请假?多久?何事?”

“属下听闻蓟州有一个飞贼叫做‘鼓上蚤·时迁’,想去会一会他。”

赵龙正色道。

楚烈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不过蓟州路途遥远,这一去怕是要不少时日吧?”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赵龙说道,

“属下已经跟武班头交代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巡街和校场的事务都由他暂代,不会耽误衙门的正常运转。”

楚烈见他安排得妥当,便也不再阻拦,提起笔在一张公文上写了几个字,盖上印章,递给他:

“准你一个月的假。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多谢县尉。”

赵龙接过公文,退了出去。

他又去后堂找了知县魏廉,将同样的说辞说了一遍。

魏廉正在享用一碗莲子羹,听完之后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楚县尉准了就行。

记得早点回来,衙门里可离不开你。”

赵龙应了一声,退出后堂。

从县衙出来,他去了校场。

武松正带着几个步兵在校场上练习拳脚,见赵龙走过来,收了招式,迎上前去:

“赵都头,今天来得晚了些。”

“武班头,我跟你说个事。”

赵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蓟州办点事,大概一个月左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衙门里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武松眉头微皱:

“蓟州?去那么远做什么?”

赵龙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打算简略地说了一遍:

蓟州有个飞贼叫鼓上蚤时迁,轻功了得,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此人,若能学到一招半式,也是好事。

武松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是赵都头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好多问。

你放心去吧,衙门里的事有我盯着。”

赵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

“我家里的那个小蝶,你也见过的。”

赵龙说道,

“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家,我不太放心。

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泼皮无赖去骚扰她,还请你帮忙照看一下。”

武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你放心。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让人多留意你家那边。

若有谁敢去闹事,我武松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龙放心了,朝他拱了拱手:

“那就拜托了。”

告别了武松,赵龙回到家里。

小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他大白天就回来了,有些意外:

“官人,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龙走进屋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我要出一趟远门,去蓟州,大概一个月左右。

你在家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就去县衙找武松,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小蝶听了,手中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跟进屋来,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官人……您要去这么久啊?”

赵龙见她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心中微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别委屈了自己。”

他从床底拖出那口装黄金的木箱,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百两黄金全部拿了出来,用一块布包好,塞进包袱里。

又拿了一些碎银子和铜钱,作为路上的盘缠。

小蝶看着他往包袱里塞金子,忍不住问道:

“官人,您带这么多金子做什么?”

“有用。家里的钱财不用省着,该用就用,”

赵龙简短地回答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

收拾好行装,他又在屋里检查了一圈,确认门窗都完好无损,又叮嘱了小蝶几句,这才背上包袱,走出了家门。

小蝶送到门口,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只是轻声说道:

“官人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赵龙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那匹驽马,沿着街道,朝北门的方向缓缓而去。

出了阳谷县的北门,他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此行的路线,他已经在心中盘算过很多遍了。

阳谷县出发,先到泰山,拜访泰山派,看看能不能学到轻功。

然后继续北上,经济南府,过沧州,进入燕南地界,最后抵达蓟州。

这条路上,有几个地方值得留意。

泰山自不必说,是他的第一站。

沧州有柴进的庄子,那庄上聚集了不少江湖逃犯,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燕南地界有个饮马川,是一座大型山寨,里面也有不少好汉。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到泰山。

赵龙一路紧赶慢赶,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喂马之外,几乎没有停歇。

那匹驽马虽然不是什么千里马,但胜在耐力不错,一天跑个百八十里不在话下。

到了第二天傍晚,他终于进入了泰山地界。

骑术的熟练度再次猛涨了一截,骑术(大成):488/5000。

远远地,他看见了泰山的轮廓。

那座巍峨的山脉横亘在天际线上,主峰直插云霄,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苍茫而庄严的气势。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真切,仿佛仙境一般。

“不愧是五岳之首。”

赵龙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的泰山,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句。

他本以为,泰山脚下有泰山派这样的名门大派坐镇,附近的治安应该不会太差。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沿着官道又走了不到三里路,路边的一片树林里突然跳出七八个人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有朴刀,有哨棒,甚至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把锄头。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大汉,手里举着一把缺了口的朴刀,冲着赵龙大声喝道。

赵龙勒住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

他这次出门,为了方便行事,特意没有带刀枪弓箭。

络腮胡见他不动,又喝道:

“听见没有!把包袱交出来!

还有你那匹马!统统留下!爷爷可以饶你一命!”

赵龙没有答话,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路边的一棵小树上,然后转过身,朝那络腮胡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靴子踩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络腮胡见他不但不跑,反而朝自己走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哟呵?还是个不怕死的?兄弟们,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七八个土匪一拥而上。

赵龙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迎着最前面那个举着哨棒的土匪,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他甚至没有用全力。

但即便如此,那拳头击中土匪胸口的时候,仍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像是铁锤砸在了一袋面粉上。

那个土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口中溢出鲜血,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土匪愣住了。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赵龙已经冲进了人群。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拳打脚踢,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一个土匪被他踢中小腹,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飞出丈余远,趴在地上呕血不止。

另一个土匪被他肘击在面门上,鼻梁骨当场碎裂,鲜血喷溅,惨叫着倒地打滚。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七八个土匪全部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大汉,被赵龙一拳打断了三条肋骨,躺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看向赵龙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赵龙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淡淡地说道:

“泰山脚下,也敢拦路抢劫?

你们就不怕泰山派的人知道了,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络腮胡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赵龙没有再多说,站起身,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这只是第一波。

在进入泰安城之前,他又遇到了两波拦路抢劫的土匪。

一波有五个人,被他打翻了四个,跑了一个。

一波有十来个人,规模最大,气势也最足,但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赵龙甚至没有下马,直接骑着马冲了过去,一拳一个,将为首的两个头目打下了马背,剩下的乌合之众便一哄而散。

三波土匪,加起来一二十人,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

赵龙骑在马上,继续向前,身上的杀气渐渐浓郁起来。

到了泰安城门口,守城的兵卒远远地看见一个骑着马的壮汉过来,本来还想上前盘问一番。

但当他们走近了,感受到赵龙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又看见他衣服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领头的兵卒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进……进去吧。”

赵龙点了点头,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进了城。

他在城里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又花了几十文钱让店小二帮忙照看好那匹驽马,喂上好的草料。

店小二见他身材魁梧,身上带着血迹,心中害怕,连连点头答应,牵着马去了马厩。

赵龙在房间里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只身前往泰山。

世人登泰山,大多走城东的红门御道,沿着石阶一路向上,经过中天门、南天门,最终抵达岱顶。

那条路香客众多,沿途寺庙道观林立,是最常规的登山路线。

但少有人知晓,泰安城西的西溪,另有一条进山古道。

这条路人迹罕至,林木幽深,蜿蜒曲折,是岱宗羽士往来山下的常行之路。寻常香客不会走这条路,只有那些常年居住在泰山深处的道士和修行之人,才会选择这条捷径。

赵龙打听到的消息是,泰山派的根基,就在这条西溪古道的尽头。

他出了泰安城的西门,沿着一条土路向西走了约莫两里地,果然看见了一条清澈的溪流。

溪水从山上流淌下来,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绿树成荫,鸟鸣阵阵。

他沿着溪流向上走去。

山路越来越陡峭,也越来越难走。

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明显的道路,只能在乱石和灌木丛中穿行。

但对于赵龙来说,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

他有【天生神圣】的体魄,攀爬跳跃不在话下,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知多少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经过了一座名为“黑龙潭”的水潭。

潭水深不见底,碧绿如玉,四周怪石嶙峋,景色颇为壮观。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看见了一座石桥横跨在溪流之上,桥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长寿桥”三个大字。

过了长寿桥,山路变得更加陡峭。

他开始沿着一条曲折的盘道向上攀爬,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一座小小的庙宇出现在前方。

庙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无极庙”。

赵龙在庙前稍作歇息,喝了口水,继续前行。

过了无极庙,山路变得更加幽深。

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暗淡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看见了一些人的踪迹。

前方不远处,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正在山道上行走。

他们的步伐轻盈而稳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一看就是练家子。

赵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那几个道士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道士开口问道:

“这位居士,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赵龙抱了抱拳:

“在下赵龙,特来拜访泰山派,有事相求。”

那年长道士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材魁梧,气息沉稳,不像普通人,便点了点头:

“既是来访客,便随我来吧。”

赵龙跟着那几个道士,沿着山路继续向上。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转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道观静静地矗立在一片山坳之中,背靠着一座险峻的山峰。

那山峰形如一面展开的扇子,故名“扇子崖”。

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古朴庄严,门前种着几棵苍劲的古松,枝干虬曲,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道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清虚观”。

这里,就是泰山派的根基所在。

赵龙站在观门前,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观内的庭院比想象中要大,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院中有几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几张石凳。

几个年轻的弟子正在院中练剑,剑光闪烁,招式凌厉,看得出来功底扎实。

那年长道士领着赵龙穿过庭院,来到正殿。

殿中供奉着三清神像,香烟缭绕,气氛肃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师叔,有位居士前来拜访。”

那年长道士躬身说道。

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赵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道:

“不知这位居士从何处来?所为何事?”

赵龙抱了抱拳:

“在下赵龙,从阳谷县来。

久闻泰山派威名,特来拜访,想拜入门下,习武修身。”

老道士听了,微微摇了摇头:

“居士,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你一举一动之间,分明已经有了武功底子。

你这身功夫,怕是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何必再来我泰山派学艺?”

赵龙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坦然承认:

“道长慧眼。在下确实练过一些粗浅的功夫,但都是些野路子,不成体系。

此番前来,是真心想学一些正宗的身法功夫,还望道长成全。”

老道士沉吟了片刻,还是摇头:

“我泰山派收徒,向来有规矩。

要么是年少入门,根骨上佳,可塑之才;要么是诚心皈依,在我观中清修数年,磨去尘心。

居士你已有功夫在身,又非我道门中人,恕贫道不能破例。”

赵龙见对方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用,便换了一种说法:

“道长,在下并非一定要拜入泰山派门下。

在下只是想学一门轻功身法,用于追捕逃犯。

若贵派愿意传授,在下愿意付出相应的酬劳。”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酬劳?居士愿意出多少?”

赵龙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黄金。”

此言一出,殿内安静了片刻。

那几个站在一旁的年轻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一百两黄金,对于他们这些常年住在山上的道士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老道士的眉毛也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居士倒是大方。

不过我泰山派的轻功心法,乃是本门不传之秘,岂能用金钱衡量?”

赵龙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松动,知道有戏,便继续说道:

“道长,在下并非贪心之人,也不奢求学全了泰山派的所有功夫。

只需一门实用的轻功身法,够用就行。

若道长愿意成全,这一百两黄金,就当是在下对清虚观的香火供奉。”

老道士沉吟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也罢。居士既然有此诚心,贫道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不过我泰山派有两门轻功心法,一门叫《登天履》,是本门最高深的轻功,从不外传;

另一门叫《云阶纵》,是用于山岳林地攀爬腾挪的身法,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颇实用。

你若愿意,可以学这《云阶纵》,只需五十两黄金即可。”

赵龙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

《登天履》听起来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顶级轻功,但人家明确表示不外传,强求不得。

《云阶纵》虽然只是攀爬山地的身法,速度上可能增加有限,但好歹是一门正宗的轻功,总比自己瞎摸索强。

而且,五十两黄金的价格,也比预期的要低。

“好,就依道长所言。”

赵龙爽快地答应了。

他从包袱里取出五十两黄金,整整齐齐地码在供桌上。

金灿灿的光芒在昏暗的殿内格外耀眼,那几个年轻弟子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老道士看了一眼黄金,点了点头,对那年长道士说道:

“去把《云阶纵》的手抄本拿来。”

年长道士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殿。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走了出来,双手递给赵龙。

赵龙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

册子是用棉纸抄写的,字迹工整,图文并茂,详细记载了《云阶纵》的修炼方法和运劲技巧。

虽然只有十几页,但内容颇为精炼,没有一句废话。

“多谢道长。”

赵龙将册子小心地收进包袱里,朝老道士抱了抱拳。

老道士摆了摆手:

“居士不必客气。这门功夫虽然算不上高深,但练好了,在山区林地间行走,也能事半功倍。

居士回去后好生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可再来请教。”

赵龙道了谢,又朝那年长道士和其他弟子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清虚观。

他沿着来时的山路,一路下山。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泰安城,走进那家客栈。

店小二见他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您回来了!您的马喂得好好的,草料都是上等的!”

赵龙点了点头,扔给他几文赏钱,然后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将那本《云阶纵》拿出来,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https://www.bxwxber.cc/book/33774567/65418549.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