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润雨细无声，急功不得利.五
人倒是长的十分规矩。
这两人都是张氏带过来的家生子，婚姻大事等都应由张氏做主。
张氏简单说了给他派婚的话，让丫鬟带他去耳房里和蝉衣相看。
那小子一看到蝉衣那副样子，立刻眼馋饥肠。
胸大臀圆，脸又生的好，哪有不愿意。
“相看了可满意？不满意可以换人。”
那小子早被蝉衣的丰腴妩媚勾去了魂，连忙跪下回话，“奴才满意。”
张氏：“满意就好，先和你老子去外边等着，等婆子验完身，直接就和你们回庄子。”
“是。”
蝉衣在耳房听到要验身的话，腿早就软了。
脑瓜子里一片片嗡嗡之声。
她要是被验出来是不洁之身，下场只会凄惨又凄惨。
这个当口，她要是供出邓知墨，那结果就是被发卖，不供出，那就是和小厮私通，这个罪更是死翘翘，连一点活路都没有。
张氏进来，看到已经站不住的蝉衣。
什么话也没说，走到主席上坐下，吩咐丫鬟去请府里的验身妈妈。
此刻，蝉衣心里千思百虑，将各个出路想了一遍。
基本不死都要脱层皮了。
两相其害取其轻，到时候也只能认勾搭邓知墨这条罪了。
张氏也不再说话，悠闲的坐在上方品茶。
两刻钟的功夫，丫鬟回来回话。
“回夫人，验身妈妈今天正好不当值，奴婢去她屋里找人，她屋里的小丫头说验身妈妈走亲戚去了。”
蝉衣顿感柳暗花明又一村。
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强自镇定。
“小姐，我跟了您十来年，您是知道我的，我也知道我身份下贱，只一心侍奉主子，不敢有其他想法，今日小姐给我说的这桩婚事，奴婢心里欢喜。”
“验身妈妈今日既然走亲戚去了，奴婢身子也是干净的，不如就免了这项流程，让我跟今日就跟那庄头父子回去吧。”
张氏轻轻掀起茶盖，抿了一口，“是吗？既是喜事，你哭什么？”
蝉衣：“奴婢所言句句肺腑，奴婢伺候小姐多年，一朝要离去，心有不舍。”
张氏沉默了一会。
张氏：“我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干净的，那验身妈妈今日既然走亲戚去了，就免了这项流程吧。”
“六儿，领她去房间换套像样点的衣服，就带到庄头那儿去。”
“是。”
蝉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只要今日不验身，跟着那庄头父子回去还能再想其他办法把事儿蒙混过去。
她刚才看那庄头儿子看自己的眼神，只要给时间，她能有七成的把握把这事儿盖过去。
只是自己的高枝梦彻底的泡汤了。
邓知墨不在府，怎么处理都是张氏一句话的事。
就算到时候邓知墨回来，也不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等他过个两天想起自己。
发现自己已经配了人，身子也不干净了。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红绡目送两个丫鬟带着蝉衣出院门，转身准备回房回话。
看到廊下站着刚才领命去请验身妈妈的丫头。
将她唤过来，揪着她的耳朵训话。
“小蹄子，就是做戏也做全一点，你就算路上不耽搁，一来一回光路程就要两刻半钟，你这是跑到半路就回来了。”
“辛亏没出什么幺蛾子，不然看夫人不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偷奸耍滑不。”
那丫头哎呦一声，连忙捂住耳朵求饶。
“红绡姐姐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红绡这才放开手，让她该那儿挺尸就挺去。
自己打开帘子进来。
张氏身边的丫头都已经散了。
“夫人。”
张氏低声吩咐道，“去取二十两银子，送出去给庄头父子，告诉他们蝉衣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先带回去，过个一两月报个风寒上来，等人........我再给他儿子挑个好的姑娘，成了亲就让那姑娘在府里混个管事。”
为避免那些肮脏事发生在自家院里影响姑娘小姐们的清誉，上上一代国公夫人，也就是国公爷的奶奶。
亲自拟定了一条家规，府里下人但凡无媒媾和者，无论丫鬟小厮，一律沉塘处理。
丫鬟勾引主子的也要严肃处理。
因男女天生差异不同，偷不偷情根本看不出来，但女人可以，因此府里丫鬟配人时都要验身保证自己的清白。
这是家规，理论上是这样的。
法律上还规定什么什么是犯法，坚决不能搞的呢，照样有人钻法律空子。
张氏也没想真的让验身妈妈来给蝉衣验身。
张氏已然知道蝉衣是不洁之身，把她逼急她定然要咬出邓知墨，时间一拖到邓知墨回来，说不定邓知墨趁势把她抬为姨娘。
这不过是让蝉衣那贱人更加屈服的筹码罢了。
红绡把银子交到庄头的手里，把张氏吩咐的事情一一给他说了。
又来到蝉衣的住所。
蝉衣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这身衣裳虽然比她之前穿的那些新，却也是听雪居内院其他丫鬟穿剩下的。
红绡不说话，亲自把她送到二门。
庄头父子的马车就等在二门。
红绡牵着蝉衣的手慢慢走去，心里百感交集，又一句话都不能说。
她和蝉衣还有其他几位已经配了人的丫头，包括周姨娘，都是张氏一同带过来的陪嫁。
几人在承运公府就厮混了几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蝉衣现在心里也不好受。
南安公府待下人比其他世家都好，虽是下人，却不干劳力活。
这一厢出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这庄子是张氏的私产，她是一辈子都逃脱不了张氏的手掌了。
再说身子不洁这件事，是现在摆在她面前最大的困难。
她牵着蝉衣的手扶她上驴车。
待蝉衣进去时，又把她拉回来。
从头上取下最贵的那根簪子插在她光秃秃没什么发饰的头上。
“去了一切.......好好过日子。”
千言万语汇成这么一句话。
红绡进了门，遣散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脚步一转去了后园子。
现在冬天，那里人少，没人能注意到她的情绪。
她边走边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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