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登高望远,福祸相依.八
嘉明郡主如今死了儿子,只有张氏一个外嫁的女儿,地位自然变得微妙起来。
嘉明郡主的地位变得微妙,那张氏的娘家依仗自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有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难怪大太太心情会好。
两人正聊着。
青儿进屋来回话。
“夫人,刚才太医进府来给大夫人看诊,说大夫人有喜了。”
嗯?
她们正在说张氏开始失势了呢,结果人家又来一个王炸。
这一刻宋文君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反派,在背后说主角的坏话落进下石,然后主角瞬间开挂打脸。
采菱也有些意外,和宋文君相互望了一眼。
“这该怀的人不怀,意想不到的人反而有了,可见这世界之事,难以预料的多。”采菱打趣道。
采菱:“李姨娘一阵风风火火,又是看大夫,又是吃药拜佛,这佛别是拜到二房那边去了。”
呃.........宋文君莞尔。
婆婆的一号大秘书是懂得如何幽默的。
张氏这突然有喜了,自然要去贺喜的。
送走了采菱,宋文君让烟罗备点东西。
下午要去走张氏的门户。
张氏怀孕,除了她本人,最高兴的莫过于二太太,毕竟她只有邓知墨这么一个儿子。
当然希望多几个孙子。
第二日去詹心居,老太太得知消息也十分的高兴。
为了不表现出厚此薄彼的态度,老太太大手一挥,直接把张氏工资待遇提上来和宋文君的一样。
别的不说,老太太这表面功夫做的是一流的。
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子女多的人家,老人难免都有偏心。
而且一般吃亏的都是大房。
张氏有孕,不便理事,这个时候大房这边最好要管家权了。
偏偏宋文君也怀孕了,这就没了开口的由头。
隐居多年,稳坐钓鱼台的二太太重出江湖,走上历史的舞台,再次开始管家。
二太太本想让顾氏先暂且接手的。
又想起上次因张氏死内弟回府奔丧,让她暂且理事。
顾氏死不放手的事儿,二太太有了顾虑。
还是自己亲自过手的好。
因此只让顾氏帮着料理,并不给予实权。
张氏何许人也,管家多年,平时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惯了。
这突然静下来,反而不习惯了。
身边围着奉承讨好的那一群媳妇婆子不见了。
来找红绡送礼说事儿的也少了。
瞬间感觉门庭就冷落下来。
好不容易熬过前三个月就手痒难耐,丢不下手中权利。
就去自请理事。
老太太和二太太也都说她怀孕了,不宜劳动才是。
张氏反笑:“老太太和太太过于小心了,这怀孕了又不是残了,哪里就千金万贵的起来。”
“那些乡下百姓怀胎七八月还在田间劳作呢,我又不下地,我虽比不过旁人,却也身强体壮的。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累不着的。”
一旁挺着肚子吃瓜的宋文君:“............”
她怎么感觉这话里话外都在内涵她。
都怪自己太聪明太敏感了,平白增添了许些烦恼。
张氏都这样说了,二太太还能说什么呢。
左右自己不劳累,乐得隐在背后指点江山。
顾氏反而尴尬起来。
在詹心居散了后,回院子怒甩了一个杯子。
什么意思,巴巴的叫她去帮忙,去了又这样,当她不存在。
同样是养胎,宋文君一天天的闲的蛋疼。
张氏却忙的脚不沾地,又要养胎又要管家,一天天都没几个时辰的空闲时间。
烟罗端着炖好的燕窝进来给宋文君。
和宋文君悄悄议论道:“大夫人如今怀着孕管事,比先前更忙了,恨不得连下人穿什么颜色的裹裤都要管。”
宋文君:“到手几年的东西,她自然丢不掉。”
很多人手里没权力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就会心明眼亮,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
一旦真正尝到权力的滋味后,绝大数人是放不开手的。
这样的事情宋文君看过很多。
身边也有很多例子。
她当然能理解张氏对权势的执着。
就如她,上辈子过的那样惨,吃不饱穿不暖的。
心想再来一世的话,只要有口热饭吃就满足了。
可真是这样了,又想要更多。
说实话,不是她自我pua,她现在的日子其实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每天锦衣玉食,不用上班还有高工资拿,这工资是拿多少就存多少。
包吃包住,吃的好住的好,关键还有一群人围在身旁伺候。
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丈夫也还可以,虽然嘴毒,但也不会苛待她,公公婆婆就更不用说了。
也都是明事理的。
可她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委屈,她会把自己融入这个小家庭中。
她对这个地方有了感情。
觉得很多东西本应该是自家的,却让了别人。
她对张氏那个位置没有太多的执着,她只是觉得那应该是大房的。
人啊。
本性如此,有了好的,就会想要更好的。。
宋文君因此时时劝诫自己,不要被富贵迷了眼,要永远保持本心。
也要知足常乐。
张氏一心扑在家务和养胎上,分在邓知墨身上的精力就少了许多。
蝉衣不往她身前靠,她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收拾她。
张氏保胎的前三个月,邓知墨的日子过的可谓是水深火热。
卸下管家的担子,张氏五分的精力放在儿子上,七分的精力放在邓知墨身上。
邓知墨要是多去蝉衣那儿两次,蝉衣就必然遭罪。
张氏自不可能明着去找邓知墨的茬,夫妻两个只能对着姨娘施法。
邓知墨本来就是个心软多情的花花公子。
加上对张氏有感情,又有些惧内,如今张氏的娘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便开始作妖了,两口子明里暗里悄悄较劲。
邓知墨只要连着去蝉衣房中两次,张氏第二日必叫来蝉衣站规矩,变着法折磨。
如此这般,蝉衣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又不可口说,只得暗暗忍住,心生怨恨。
等邓知墨再来找的时候,直接把人拒之门外。
真是造孽,床上没享受一刻钟,第二天就要受折磨。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被张氏折磨,还不如受邓知墨怪罪。
左右邓知墨耳根子软,过后吹两阵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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