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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登高望远,福祸相依.十


挑灯抄了几个通宵,终于抄完。

第二日起来,天色明媚。

在屋里独自抄了几日经书,都没怎么见过外边的太阳,蝉衣正欲出去走走透透气。

见身边的丫头恹恹的在打瞌睡。

蝉衣接过她手里的四本经书,道:“你留下看屋子吧,我自送过去。”

那丫鬟求之不得,昨夜和蝉衣熬夜睡得晚。

天不见亮就起来,这会正值正午午睡之际,瞌睡来的睁不开眼睛。

蝉衣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自然不困。

抱着经书,一路沿翠柳小径朝听雪居走去。

边走边赏这满园的景色。

本来一刻钟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两刻钟才悠悠然来到听雪居的门口。

门口无人,里边也一片静悄悄的。

蝉衣没做他想,朝内院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拐了一个弯,来至内院。

放眼望去。

内院竟有其他人。

这里面的不是旁人,正是张氏的儿子在院内玩耍。

身边三个丫头媳妇陪着。

张氏院内有一个凉亭,旁边一棵大树,树木高大底下阴凉一片。

旁边的井口盖着盖子,应该是怕孩子玩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井口边放着一个大木桶。

里面漂浮着些葡萄、桃子等水果在里边。

因天气炎热,又是正午。

两个年纪小的丫鬟趴在亭子里的桌子上睡着了。

年轻一点的那个媳妇坐在亭子边的石阶上,也歪在石阶上打瞌睡。

蝉衣认出来,歪在石阶上打瞌睡的那个媳妇是邓昌耀的奶母。

三岁多的邓昌耀长得粉粉嫩嫩,此刻拿着一把小锄头在树荫下挖泥巴玩儿。

看样子,张氏应没在院里。

蝉衣正想走过去,把手里的经书交给那婆子,让她待会儿交给张氏。

却见邓昌耀起身,丢开手里的小锄头。

好像是渴了,小跑着到井边,趴着木桶喝了两口水。

小孩子天性爱玩水,见桶里漂着些葡萄李子桃子之类的,更是好玩了。

见桶底还沉着几个苹果。

便想伸手去取。

却因为人矮手短,一个倒载丝滑地栽在桶里。

蝉衣条件反射的要上前去将人捞起。

跑两步又止住脚步,犹豫须臾。

四处张望,见并无一人,那三个丫环婆子还在沉睡没察觉。

心砰砰的跳,赶紧转身疾步出院。

幸而一路出院门并没有遇见一个人。

抱着怀里的经书,慌慌张张的往自己的院子中赶。

这事儿和她无干,她又没主动害人。

蝉衣心里快速谋划。

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信了,定然有了孩子。

如果张氏的儿子就此没了,张氏又生了个女儿,那自己要生个儿子的话,就是长子。

这事儿怎么算对自己都是有利无害。

又不经手,又害了人,何乐而不为。

早知就不该今日来送经书。

蝉衣边走边思,慌忙间迎面撞到了一人,手里的经书散落在地。

被撞到的那婆子看是蝉衣,连忙帮着弯腰捡东西。

“哎呦!胡姨娘,你这是去哪里,慌慌张张的。”

蝉衣一看来人,心里更是一跳。

和她相撞的这婆子正是听雪居外院看门的婆子。

隐在袖子里的指头攥的紧紧的,心蹦蹦的好像要跳出来。

蝉衣强自笑道:“夫人让我抄了经书,我正送过去呢。”

婆子疑惑,“那你怎么往回?”

蝉衣因心慌乱了马脚,连忙说道:“我走到一半发现戴在手上的镯子掉了,正要往回找。”

“我丫鬟出身,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镯子最得我爱,因此心里慌乱,撞到了妈妈,妈妈去哪里来?你从那边来可有看见我遗落的银镯子?”

婆子道:“夫人出门了,我左右无事,闲着无聊,去看看我的老姐妹,我从那边来并没有看见胡姨娘你遗落的镯子。”

“哦。”蝉衣见这看院婆子信了自己的话,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妈妈可否和我一同找一找。”

那婆子自是不愿意,蝉衣又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没必要去讨好。

“我还有许多的事呢,姨娘自己去找吧。”

蝉衣:“既这样就麻烦妈妈把这经书带去给夫人,我也好去找我遗落的镯子。”

顺水人情的事儿婆子还是愿意效劳的。

接过蝉衣手里的经书离开了。

蝉衣拂了拂胸口,自是没什么心情找镯子的,沿着原路快速返回院子。

同住一院的周姨娘正好午觉起来,出房门见蝉衣面无血色的从外面进来。

忙问她怎么了。

蝉衣抬头看了看太阳,笑道:“出去走了一趟,或许因为太阳太大,有些中暑了,头有些发昏。”

周姨娘信以为真,连忙唤蝉衣的丫鬟出来扶她进屋躺下。

(前情提要:周姨娘是谁,周姨娘本是张氏的丫鬟,张氏怕外人说她不贤惠,特意抬为姨娘堵众人之口的。

长相普通,邓知墨嫌弃她长得丑,又不说话,故而不喜欢。)

蝉衣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的。

两只耳朵竖起来听外边的动静。

心急火燎的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果然听见外边乱起来了。

小丫鬟连忙推开门进来回话,“姨娘不好了不好了,那边小公子听说不行了。”

蝉衣忙起来,假装慌忙,问是怎么了。

“不知道,听说请了太医来,太医说不行了,周姨娘已经过去了,咱们也快过去吧。”

蝉衣穿戴整齐,带着丫鬟急急忙忙的往听雪居赶。

及到张氏的院子时,屋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府里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

老太太也都来了。

张氏摊坐在地上,抱着孩子哭。

人声嘈杂,蝉衣挤进去,下意识的看向张氏怀中的孩子。

孩子浑身瘫软,像被人抽去筋骨一样,鼻腔处有淡白色的细小泡沫。

软软躺在张氏的怀里。

张氏头发散乱,双眼无神,哭的撕心裂肺。

红绡等也围在旁边哭泣。

二太太坐在堂屋侧边的椅子上,也是哽咽的说不话,锦冬围站在一旁边哭边劝解。

“我的乖孙儿啊........你还不满四岁,怎么就这么走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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