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杜知府?杜公子?
江清竹十分配合地点头,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微倾,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愿闻其详”。
沈掌柜心满意足地哈哈笑道:“咱们知府大人,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我也是偶然才得知他这番安排的深意。”
江清竹见对方又卖关子,便继续睁大眼睛,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沈掌柜见她目光中满是期待,这才说道:“知府大人此举,首要在于‘聚人气’!你可知道,何为‘聚人气’?”
江清竹听着对方这番“放水养鱼”的道理,竟与自己先前所想极为相似,心下诧异,面上却故作懵懂,只是摇头:“还请掌柜的指点。”
“这聚人气啊,就是让更多的人愿意进城来。不管是谁,只要人来得多了,城内自然就热闹了。人一多,吃喝住行,哪一样不花钱?即便不住宿、不下馆子,老百姓领着孩子进城见见世面,买个糖人、扯块花布,不也是开销?日子一长,对城中各家店铺总是有益的。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沈掌柜作为商人,对此自是了然于胸。
这边,江清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这故事的走向怎么有些不对劲?
这套说辞,简直和她当日对宋高煦与杜章远所说的如出一辙!
难不成是被谁原封不动地“复制”了过来?
她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仍是“嗯嗯啊啊”地捧场,连声称好。
随即,她话锋巧妙地一转,试探着问道:“沈掌柜,咱们莫州城里,可有姓杜的大户人家?”
“杜姓?”沈掌柜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向她。
“嗯!姓杜的!”江清竹用力点头。
她这番话只对宋高煦和杜章远说过。
宋高煦自称是白芷县人,而杜章远并非。如此看来,杜章远的身份便颇值得玩味了。
沈掌柜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随即道:“杜姓人家自然是有的,咱们知府大人便姓杜。你要找姓杜的?可知具体名讳?需要我帮你打听打听吗?”
“知府大人姓杜?”江清竹惊得眼睛溜圆,“我竟不知道!”
“对啊!你……竟不知?”沈掌柜觉得奇怪,他原以为她是知晓的。
江清竹摇摇头,压下心中惊涛,追问道:“那你可知道一位名叫杜章远的公子?”
“杜章远?你是说杜章远?”沈掌柜放下茶碗,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江清竹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沈掌柜瞪大了眼睛。他在莫州城经营多年,又背靠沈记,这才有机会结识城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羡慕她还是该感慨她的际遇——这么个小姑娘,是怎么结识这些身份各异的人物的?
他上下打量着江清竹,失笑道:“江姑娘,你结交人物的本事,可真叫人惊叹。前有我家三少爷,后又识得追风小筑的主人。眼下,你竟连杜公子也认识了?”
江清竹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这位杜公子的来历恐怕非同小可。
她微微侧头,直接点明:“莫非……杜章远公子与知府大人有关?”
沈掌柜哑然一笑,这才开口道:“杜知府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名章远,次子名章追,小女单名一个瑕字。”
江清竹彻底呆住了!
自己这走的是什么运?是撞天运?还是踩的狗屎运?
当时,她随便遇上人一顿叭叭,对方竟是知府家的公子?
天下竟有这般离奇的事?
一旁的江明野也听傻了——他竟和知府家的公子说过话?还一同吃过饭?最后竟是对方付的钱?
他……他这辈子也算出息了一回?
惊愕之下,他张大的嘴巴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掌柜见江家二人都有些愣神,笑着唤了一声:“江姑娘。”
江清竹这才猛然回神,不好意思地冲对方笑了笑。
“想来江姑娘早已结识杜公子,只是因着某些缘由,你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咱们今日这番谈话,还请止步于此间雅室。江姑娘日后若再见到杜公子,万莫说是我透露的才是啊!”
“嗯嗯!沈掌柜放心,我晓得轻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江清竹连连答应。
此番,沈掌柜也极有分寸,并未追问他们相识的细节。
几人又闲聊片刻,直到江清竹准备告辞时,她才问道:“沈掌柜、沈小哥,不知你们可熟悉城里的成衣铺子?我这儿有几方手帕和几个荷包,想拿去换些银钱。”
“那还真是巧了,离此不远便有一家相熟的成衣铺,同在一条街上,掌柜的我也认识。要不让沈和带你们走一趟?”沈掌柜热心道。
江清竹欣然应允:“那便有劳沈小哥了。”
她与沈掌柜道别后,便与小舅舅随着沈和一同前往。
那成衣铺离得确实不远,江清竹虽曾路过,却从未打过交道。
店铺的女掌柜见是沈和引荐而来,十分热情地招呼。
沈和上前说明了来意。
女掌柜并未惊讶,只是笑盈盈地道:“这位姑娘,可否将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
江清竹一边取出物件一边说:“总共有十条手帕,六个荷包,劳烦掌柜的过目。”
话音未落,东西已整齐地摆在了柜台上。
女掌柜看清上面的刺绣后,眼前不由得一亮,拿起来细细端详:“这些……都是你家人绣的?”
江清竹毫不犹豫地点头。
“绣工确实不俗。你打算作价多少?”
“不瞒掌柜的,我也是头一回出售这些绣品,不太清楚莫州城的行情。不如请你按市价给个公道价吧?”江清竹心想,只要价格比董云舒给的底价高,她便愿意出手。
或许是看在沈和引荐的份上,女掌柜仔细验看后,根据绣工给出了报价:“这花样绣得栩栩如生。手帕算你每条十八文,荷包三十文一个。你看如何?”
江清竹见对方开价远高于预期,连忙点头同意。
女掌柜数出三百六十文钱递给她。
随即又道:“你家人的绣工着实是好,为何不绣在丝帕上呢?那样价格还能高出不少。绣在这细棉布上,终究难以入城中那些贵人小姐的眼。若非这绣工实在出色,是断然值不了这个价钱的。”
江清竹心里明白,不选用丝帕,是因为董云舒的手略显粗糙,怕勾坏了丝线。
但她不欲多言,只是笑着应承:“你说得是,我回去便问问家人。若是换了丝帕,大概能卖到什么价钱呢?”
“到那时,一条手帕卖上三十文也是可以的。”女掌柜答道。
“好,我记下了,回去便转告家人。”江清竹说完,心想董云舒手头应当还有未用完的素帕,况且此次对方也未委托她代买材料,便不再自作主张。
她向女掌柜道了谢,便与沈和一同离开了铺子。
沈和自行返回铺子,她则与小舅舅回了药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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