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不能让她输
“什么大灰狼，”张路在旁边打趣着纠正，“是狐狸，心机野狐狸，你想想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人家妹妹的，国庆那会儿他就……啧啧，深藏不露。”
驰呈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桃花眼扫过去，嘴角挂着痞笑：“狐狸怎么了，狐狸专一，你们几个单身狗懂什么。”
张芷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狐狸确实是一夫一妻制。”张路瞥过头，往她脑门弹了一下，被张芷瞪回去。
张路笑得合不拢嘴。
赵光明趁热打铁：“唐哥你看，驰哥态度多诚恳，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谁跟他一家人！”唐义咬咬牙。
张路看热闹不嫌事大，靠在篮球架上又慢悠悠说：“不过说真的，驰哥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把人家妹妹拐了大半年都不吭一声，要不是唐义自己抓包，你是不是打算等孩子会打酱油了再通知我们？”
赵光明也跟腔：“就是，国庆那次你就说有女朋友了，我们问是谁你还瞒着不告诉我们，我要知道是秦初妹妹，我在学校里早就一口一个小嫂子了。”
李子瑞：“现在你喊小嫂子也不迟啊？”
结果赵光明还真对秦初挥挥手，笑眯眯连喊了两声“小嫂子”。
秦初一直站在驰呈旁边保持着沉默，心里觉得羞赧又有点好笑。
张芷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秦初前面：“行了你们，问那么多干嘛？又不是你们谈恋爱。”
张路偏头看她，眯起眼：“你早就知道了？”
张芷挑眉：“知道啊，怎么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管我，反正比你早。”
张路捂着胸口一副被妹妹背叛的夸张表情 ，赵光明在旁边拍腿大笑。
唐义忽然开口：“驰呈，出来聊聊。”
说完，他转身往球场外面走。
驰呈低头揉了揉秦初的头顶，表示让她安心，而后跟在唐义身后走了出去。
门外的风冷飕飕的，两个人站在这家球馆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驰呈先开了口：“要打要骂随你，我不还手。”
唐义把手插在口袋里，冷风把他的话也吹得冷飕飕的：“我倒是真想揍你，但我答应了我妹不能打你。”
闻言，驰呈暖融融一笑：“还是初初疼我。”
唐义啧了一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他把目光落在驰呈脸上，认认真真的问：“你到底有多喜欢她？”
风把梧桐树枝吹得晃来晃去，枝丫上残留的几片枯叶沙沙响。
驰呈沉默了两秒，看向唐义的眼睛，桃花眼里没了平时那层懒散，一汪水似的沉静。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唐义一时没说话。
“你知道一点我家里的情况，从小到大我在哪儿都是多余的，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游戏打到天亮也没人管，饭吃不吃也没人问。
但是秦初对我来说不一样，她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也能给她点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她看上我什么，但她看上我了，我就不能让她输。”
唐义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便利店有人推门出来，门铃叮咚响了一声。
他才开口：“你别让她受委屈，能做到吗？”
“废话，我的女人还能让人欺负了？”
唐义顿了顿，把视线移向街对面那排亮着灯的店铺，声音微沉，“我们家欠初初太多了，她以前是豪门养大的，过的是好日子，后来被人从好日子里连根拔出来送还到我们家，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疼。”
“我是她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允许她再被别人欺负，你要是敢辜负她，我把你打到残。”
驰呈点了点头：“你放心，她值得我用一辈子的温柔对待。”
唐义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把驰呈的侧脸照得很清楚，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行，反正我会一直监督你。”
两个人站在树底下，冷风还在往脖子里灌，但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绷着了。
唐义把手收回去，咳了一声：“你那个三分，今天不准。”
“你那个上篮，”驰呈眼尾轻佻，“走步了，我让着你没戳穿。”
“谁要你让！”唐义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头。
驰呈低头笑了。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刚走进门唐义忽然又开口：“你先别得意，说真的，以后我要是看见她受一点委屈，照打。”
“知道，”驰呈把手插回口袋，“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也打你。”
唐义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他嘴角一抽，又说：“对了，以后别在公共场合亲我妹，要亲躲着亲，我看着烦。”
驰呈笑得肩膀都在抖：“这个，不能保证。”
唐义骂了句脏话。
……
秦初站在场边，看着驰呈和唐义并肩走回来。
两个人脸上都没有挂彩，唐义的表情虽然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已经没有出门前那种紧绷的怒气了。
驰呈走在后面，和她的目光碰上，眉峰挑了挑，冲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秦初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在那一瞬间轻轻落了地。
张芷凑过来，压低声音：“看样子是谈妥了？”
秦初弯起嘴角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大家就准备散了，唐义把小电驴推出来，秦初跨上后座，冲张芷挥了挥手，尾灯在夜色里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驰呈看着那辆小电驴消失在拐角后，和李子瑞、赵光明一起打车走。
剩下张芷和张路两个人，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Z市今年冬天反常得很，去年这时候雪都下了好几场了，今年却一片雪花都没飘，干冷干冷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里钻。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马路照得发白。
张路把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在张芷身侧。
路过那家他们从小吃到大的烧烤摊，老板正在收摊，铁签子哗啦啦地往桶里扔。
他忽然开口道：“去年这时候雪下得可大了，你还记得不，你堆了个雪人说是我，然后一脚给踹塌了。”
张芷扬了扬嘴角：“记得，那雪人太丑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张路忽然停住了脚步。
张芷往前多走了两步才发觉他没跟上来，转过身疑惑地看他。
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那张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脸照得格外认真。
“张芷，我这是最后一次问你。”
他道：“问完这次，以后都不会问了。”
张芷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了紧。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改了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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