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紧张什么？
第二天一早，张路去蛋糕店取预定的蛋糕，张芷去菜市场买虾和排骨，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张芷负责洗菜切菜，张路负责炒菜。
他炒菜的动作比大学时熟练了不少，还会颠勺了，张芷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问他：“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张路把锅里的排骨翻了个面，嘴角勾起得意：“这叫天赋！”
母亲本来答应了今天闭店一天，可早上又改了主意，说有个老顾客预定了花束，下午来取，不能失信。
张怀勋让她别去了，可母亲却要坚持去。
那天张怀勋还要上班，走之前又嘱咐了一遍早点关门，母亲嘴上答应着，没多久就出门了。
电话是下午打来的。
花店隔壁的老板娘在电话里说，有人来闹事，一个女的订了花说花不新鲜，要退钱，母亲解释了半天对方不听，嗓门越来越大，说要投诉，要打12315。
母亲心脏本来就不好，当场就捂着胸口坐了下去。
张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切葱，听到老板娘说的这些话，手里的刀差点切到自己。
张路飞快把火关了，解了围裙，两个人打车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醒了，躺在急诊留观室的病床上。
女人满脸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手上插着针，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地响。
张怀勋比他们先到，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没有说话，但脸色比母亲好不到哪里去。
医生过来说了几句，大意是病人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当年早产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血压低、心脏功能也比较脆弱，这次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应激反应。
还嘱咐他们回去以后一定要避免受刺激，不能生气，不能着急，保持情绪平稳，否则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张芷听完，抓着包包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紧。
闹事的顾客后来被警察带走了，听说是个惯犯，专门找小店铺闹事讹钱。
那天晚上的生日过得很简单，蛋糕切了，排骨炖了，虾也炒了，母亲吃了小半碗饭，就去客厅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张怀勋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条毛毯，轻轻搭在她腿上。
张芷和张路在厨房洗碗，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晚上九点多，张路说出去走走，张芷换了鞋跟他一起出了门。
小区的路灯还是那几盏，光晕黄黄的，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圆。
两个人沿着花坛走了一圈，又绕到小区后面的小广场，秋千上摇晃着笑容灿烂的小孩，健身器材那里还有不少人在上面锻炼，整个广场挺热闹的。
张芷和张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并肩慢慢走着，然后走着走着张芷的鞋带散了。
她自己没注意，一脚踩上去差点绊倒，张路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散开的鞋带，无语地说：“都多大人了，鞋带都系不紧。”
说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弯下腰去了。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那头乌黑的头发照得发亮，他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领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蹲着的时候肩膀的轮廓显得格外宽。
张芷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在那两根鞋带间穿来穿去，忽然想起小时候，她鞋带散了，他也这样蹲下来帮她系。
那时候他的手指还没有这么修长，关节还没有这么分明，系出来的蝴蝶结总是歪歪扭扭的，她嫌弃不好看，他就拆了重系，拆了又系，系了又拆，最后还是歪的。
现在他系得很好了，蝴蝶结端端正正的，两边的环一样大，收口的位置刚好在中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张路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手，而后插进口袋里：“走路看点路。”
张芷难得没怼他，“哦”了一声，往前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张怀勋正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
张芷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脱口而出解释：“我们就下楼走了走，没去哪。”
张怀勋微微点了点头，对他们道：“你们母亲刚睡下，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走进了厕所。
张芷站在原地，张路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紧张什么？”
张芷别过脸，“谁紧张了？”
她快速换鞋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带上。
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没恢复正常的频率。
窗户没关严，夜风从外面涌进来，把窗帘吹起来一角，她看着那轻轻拂动的窗帘，过了好一会儿才动。
……
驰呈毕业那年，航校的分配竞争很激烈。
他们这一届学员里成绩最好的那几个可以优先选择去向，驰呈的综合排名一直在年级前三，去哪个航司都够用，但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京市以外的选项。
秦初知道以后特意在电话里跟他认真谈了一次，让他不要因为她放弃更好的机会。
驰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我没放弃，京市也有最好的航司，我选最好的那个就行了。”
“那……你一定要选上。”
驰呈挑眉混笑：“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后来，他如他所愿留在了京市，选了京市最好的那家航司。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公寓里庆祝。
开了一瓶红酒，喝到后面杯子不知道滚去了哪里，他从沙发上把她捞起来抱进卧室，手指解开她衬衫纽扣的时候低头在她耳边说，以后终于不用数着日子等轮休了。
那晚一直熬到凌晨三点，她的膝盖在床单上蹭得发红，他的后背被她烙上了好几道印子，浴室里热气还没散，他又把她压在洗手台前要了一次。
最后秦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抱回床上，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不用睡觉了？”
驰呈把她塞进被子里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
“没办法太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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