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镜源回阵
“你终于来了。”那道声音，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出现在唐川的识海。
他望着那无眼无口的人影，声音低哑：“你是，镜初主吗？”
那影缓缓点头，形态模糊，却始终没有散去。
“我是她造魂器之前，尚未言说的意志。我无魂、无身、无愿，只是一念未明。”
“你来此，是因为你已握住了她曾放弃的全部。”
唐川感到识海深处有某物悄然浮现。
镜器始骨，八枚已齐，而那团无眼之影缓缓伸出手，一道最后的光芒在它掌心悄然凝结。
“这是最后的本源碎片，是我，也是她从未承认的那部分。”
“带走它，带我回去，将我，还给她。”
下一刻，光芒落入唐川掌心，识频剧震！
镜界，归源岛，魂窟。
轰！！唐川的魂体重归现实，重重跌落在归源岛魂窟中心。
谢老道眼眸骤亮，语气罕见激动：“他带回来了，镜念之主的残识！”
“现在，可以启动镜源回阵了！”
唐川一把握紧手中的九骨始源碎片，身后八人齐聚，各将一件魂器初型置于阵心。
八骨归一，魂频共鸣，天魂地印于虚空齐现！
镜源回阵，启动！
八道魂光如镜浪翻卷，围绕魂窟中央盘旋，回旋、融合、升腾，仿佛在重现镜器诞生那一刻的意志流动。
阵心，魂力骤然爆裂！
一道身影从光中摇晃而出——却不是镜母，不是唐川，而是，归尘！
他本是归魂玉的守魂之灵，曾为魂界枢引，如今却在魂阵中心忽然暴走！
“不是我……”归尘低吼，魂体一阵剧颤，“是它，是镜初念在我体内苏醒了。”
话音未落，归尘猛地仰天长啸，魂体咔咔作响，竟自行撕裂出两道魂线！
一半，仍是归尘本人；另一半，却化作一团如光非光、如影非影的纯镜念！
“它要吞灯！”谢老道失声，“那是归舟魂灯！它若成功，同步层魂界将失控！”
唐川怒吼：“阻止它！不能毁掉灯，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引回第九问！”
“我来！”赶山鞭咆哮一声，龙纹咒印燃至极限！
剑灵亦身化魂光，半步不退，冷声喝道：“一命一意，我们不还给她，我们也不是我们了。”
两道器灵，再度交融！双魂灵胎，重现！
魂频对撞！
归尘那半截暴走魂体已彻底化为纯镜之念，围绕归舟魂灯疯狂旋转，咒文不断吞噬其光！
但赶山鞭与剑灵交汇魂力，如双心鼓动，将那念之体层层封锁！
咔！归魂玉在阵心轻响。
而后，爆发出一束从未见过的，纯白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纯白魂光猛然扩散，刹那间照亮整个魂窟！
这一刻，整个归源岛深处仿佛被拽入某种超越常规魂频的，魂源共振态！
“等等！”谢老道魂影震颤，忽然抬头，神色剧变。
“魂海，开始异动了！”
众人齐齐看向阵外。
只见岛外那片寂静如死的黑海魂域，本应毫无波澜，此刻却像被什么古魂意识激活，一道道逆流魂纹从海底涌起，交织成环。
一道幽深魂咒，犹如从远古映魂时代传来，“归影之深，不在镜上。”
下一秒，整片海面突然下陷，露出一大片幽暗漩涡。
那不是海，是映海古界的真正入口！
而漩涡之下，魂纹交错，水雾消散，一座被时间沉没、由魂镜碎片构筑而成的古遗迹缓缓显现。
它无声地躺在魂海最底部，仿佛等待被重新记起的过去。
谢老道喃喃出声：“那是？”
黎夏猛地抬头，眸中倒映出那座遗迹，她声音颤抖地说出三个字：“旧影城。”
所有人识海猛震！
镜胤沉声道：“那是……镜族最初的起源之地。”
赶山鞭声音沙哑：“是镜母还未主掌魂界前，所有魂器意志第一次聚居的地方。”
“但根据残卷记载，这座城，早已在第一次映崩中彻底覆灭了。”
黎夏缓缓握紧魂印，语气低哑：“不，是被她亲手，封进了映海。”
“她怕的，不是它毁灭，而是它，被记起。”
半日后，众人借归舟魂灯映引，潜入魂海之下。
映海之深，水色如墨，魂波沉寂，咒纹无光，而那座旧影城，终于在他们眼前全貌显现。
城非石造，整座结构由镜骨、魂印、未完成的器魂编织成一种类似倒影结构的奇形体系。
最令人不安的是：整个城体，没有镜面，没有一面可以映出人影的镜。
却又处处有镜文。
那些文字，流动、呼吸、甚至像在听。
唐灵儿低声道：“这些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魂印体系。”
谢老道脸色沉重：“这是无形镜文。是镜母最后放弃的一种文字体系，只有意志才能读，任何具象魂识都无法理解。”
“她造过，但从未公开。”
“因为这套文字，一旦完全读懂，你就不再是你自己。”
唐川眯起眼，轻声：“也就是镜初主那类存在，曾以这文字为本体？”
“也可以这么理解。”谢老道点头，“这是，只属于未成镜的语。”
众人缓缓深入城内。
整个旧影城内部结构诡异非常，通道交错、空间反转，走在其中宛若行于镜梦残影之间。
他们发现，每一条通道尽头都有一个不同的未完成魂器原型被囚封于镜骨囊中。
但这些魂器，都只有外形，没有魂核。
黎夏一边勘查，一边低声说道：“这是她没来得及造完的。”
“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完成的器，因为每一件，都带有反咒意志。”
镜胤神色愈发凝重：“像是，一整座城，都是她失败过的构想，无法被承认的过去。”
镜胤的声音未落，魂压骤然一沉。
一道莫名魂频自城底升起，非警告，非攻击，而是一种低语般的引导。
众人下意识转身，却发现他们脚下的地面在缓缓下陷。
不是陷阱，而是开启。
一座封死已久的地层，缓缓沉现。
魂器墓廊，所有人的识海在看到那三个魂纹时同时一震。
墓廊不是墓，它看起来更像一条走不出去的魂痕回廊。
墙壁上，一枚一枚魂印嵌入其中，全是历代失控的镜器主人的印识残痕。
他们不是死了，而是被镜的主意志封回了这里。
谢老道眉头紧锁：“这些，是她选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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