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皇长孙出生
溜达着溜达着，他突然抬头看向刘策，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认真地问：
“爹，我问你个事。当年娘生我的时候，您是不是也在外面这么转圈？
我听说您转得比我还凶，还差点冲进产房？是不是真的？”
刘策手里的茶杯一顿，差点把茶水晃出来。
他瞪了太子刘谌一眼，强装镇定，脸不红心不跳：
“胡说八道。我当年稳如泰山，就在外面坐着喝茶，等里面报喜。
你娘那是逗你玩呢，你也信。”
“真的假的？”刘谌一脸不信，“娘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您鞋都跑丢了一只。”
“你母后那是逗你玩呢！”刘策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安心等着，里面那么多医生呢，出不了事。”
蔡琰在旁边抿着嘴笑，也不拆穿他，就看他父子俩在这儿演。
就在这时，内殿里的痛呼声突然高了几分，跟着稳婆的声音也急了起来，隔着门都能听见：
“娘娘用力！再用点力！看见头了！快了！”
刘谌猛地站住，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殿门，连呼吸都忘了。
刘策也放下了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眼神也凝重起来。
蔡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里全是担忧。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院子里的宫女内侍也都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地看着内殿方向，大气都不敢喘。
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铃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几息之后......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猛地冲破了殿门，脆生生的，底气十足。
震得廊下挂着的风铃都轻轻晃了晃，余音绕了好几圈。
“生了！”
刘谌几乎是蹦起来的，抬腿就要往里面冲，结果被门口守着的医女一把拦住，笑着说：
“殿下别急！还没收拾好呢，里面都是血水，您再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刘谌急得直跺脚，跟个被拦在糖铺门口的孩子似的，
“我看看我媳妇怎么样了！孩子好不好！”
“太子妃好着呢！小殿下也结实！您再等等，很快就好！”医女笑着把他推回来，转身又进去忙活了。
刘谌在门口转来转去，搓着手，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嘴里念叨个不停：
“哭了哭了，哭声这么大，肯定是个小子......不对，闺女也挺好，哭声大说明身子壮......
怎么还没收拾好啊，也太慢了......”
刘策看着儿子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心里却也跟着松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稳稳落了地。
好，好啊。两人平安就好。
他刘家，有后了。
大汉，有继承人了。
没一会儿，殿门开了。
为首的产科医女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对着帝后和太子行礼，声音清亮，喜气洋洋：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
太子妃娘娘诞下一位皇长孙，重六斤八两，白白胖胖的，哭声可亮了！母子平安！
娘娘身子虽虚，但并无大碍，休养些日子就好。”
“好！好！好！”
刘策连说三个好，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蔡琰也长舒一口气，眼角都泛了点红，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太好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医女话音刚落，刘谌“嗖”一下就窜进了内殿，速度快得像阵风，连刘策都没拉住。
“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刘策笑骂了一句，也不着急，“咱们稍等会儿，让他们小两口先说说话。
不急，有的是时间看。”
内殿里，暖融融的，点着安神的熏香，床边放着好几盆热水，雾气袅袅，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奶香味。
徐静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头发都湿了，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看着疲惫不堪。
却还是睁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温柔地看着旁边的孩子。
旁边的小襁褓里，裹着个小小的婴儿，正皱着小脸哼哼，小手小脚乱动，哭声刚停，还在抽搭。
刘谌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握住太子妃的手，声音都带着点哽咽，心疼得不行：
“媳妇，辛苦你了。都怪我，让你受这么大罪。”
他手心全是汗，指尖都在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圈都红了。
刚才听见她疼得闷哼，他在外头恨不得冲进来替她疼，这会儿真看见人了，反倒说不出别的话，翻来覆去就一句“辛苦你了”。
徐静娴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却很温柔：
“夫君，不辛苦。你看看咱们的儿子。”
她侧了侧头，示意他看旁边的小襁褓，眼里闪着母性的光。
刘谌这才挪开目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襁褓里的小家伙小小的一团，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嘴还一抿一抿的，跟个没长开的小老头似的。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小鼻子小嘴巴，看着特别娇弱。
他长这么大，监国理政、修河漕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对着这么个几斤重的小婴儿，他不敢伸手碰，生怕力气大了给碰坏了。
“这……这么小啊。”他小声嘀咕，生怕声音大了吓着孩子，“软乎乎的，能抱吗？会不会碰坏了？”
旁边的医生笑着说：“殿下放心，小殿下结实着呢。您托着屁股和头，慢着点抱就行。
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刘谌深吸一口气，跟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他笨手笨脚地伸出胳膊，按照医生说的，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小屁股，一只手护着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了起来。
那分量轻飘飘的，却仿佛重若千斤。
他胳膊绷得笔直，连腰都不敢弯，跟抱着个稀世珍宝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喘口气吹着孩子。
“哎，他动了！他小手抓我呢！”
刘谌突然眼睛一亮，跟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声音都压得极低，脸上的笑傻气十足。
小家伙确实动了动，小爪子无意识地攥了攥，正好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软软的、小小的，那触感顺着指尖一下子窜到心里，把刘谌的心都给融化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不点，越看越喜欢，傻笑着嘀咕：
“鼻子像你，眼睛......眼睛闭着呢，肯定也像你，好看。以后肯定是个俊小子。
等你长大了，爹教你骑马射箭，教你读书写字，带你去看遍大汉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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