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猎杀畸变体与路灯下的挑衅
火光在地下室墙壁上投出三个变形的影子。
巨型蟑螂的触角剧烈抖动，红眼盯着体型更小的鱼人斥候。
刺耳的嘶鸣声中，六条粗壮的节肢在水泥地的划出火星，庞大身躯直直碾压过去。
林渊在脑海中下达指令：“躲开，找弱点。”
鱼人斥候的身体瞬间融入火光边缘的阴影。
潜行特性触发。
暗色鳞片在暗处隐去身形，鱼人贴地移动，没有带起风声。
蟑螂扑了个空，撞在鱼人原本站立的承重柱上，碎石飞溅。
失去目标的怪物开始躁动乱撞，接着转头盯上了林渊。
林渊后退半步，右脚猛的踢向地上的火堆。
一根燃烧的木龙骨带着火星，砸向巨型蟑螂的面门。
动物畏火的本能，让蟑螂下意识偏了一下头。
就是现在。
阴影中窜出一道暗色残影。
鱼人紧贴地面滑行，瞬间出现在蟑螂侧后方。
鱼人肌肉绷紧，骨矛带着破空声捅入蟑螂头部与背甲之间那道脆弱的缝隙。
“噗嗤。”
绿色体液喷溅而出。
巨型蟑螂发出惨叫。
庞大身躯疯狂扭动。
带刺的节肢四处乱劈，将周围废弃木材扫的粉碎。
林渊在鱼人得手的瞬间迅速后撤，退到承重墙后旁观。
鱼人斥候一击得手便立刻拔出骨矛，借着蟑螂挣扎的力道向后翻滚，再次隐没在黑暗中。
鱼人蹲伏在角落，等待蟑螂耗尽生命。
蟑螂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体液流了一地，腥臭味在地下室弥漫。
几分钟后，仅剩的两条后腿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渊依然停在原地。
这种虫子的生命力不能用常识去衡量。
“去，把它的头切下来。”
林渊看着那具庞大的甲壳。
鱼人斥候再次融入阴影，贴地滑行到蟑螂头部。
鱼人双手握紧骨矛，对准颈部缝隙狠狠扎下去用力一挑。
就在骨矛刺入的瞬间，原本死透的巨型蟑螂猛的弹起。
那对红眼发亮，仅剩的前肢直劈鱼人。
果然在装死。
林渊面无表情。
鱼人斥候反应很快，高达6点的敏捷让它在蟑螂起身的瞬间做出了规避。
鱼人果断松开骨矛，身体借势向后翻滚。
前肢落空后庞大身躯重重砸回地面，发出一声虚弱的嘶鸣。
这一次蟑螂耗尽了最后一口气。
鱼人上前拔出骨矛，利落的将那颗头颅切断。
绿色体液喷涌而出，溅在墙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林渊从墙后走出。
后腰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林渊抽出万界生灵法典。
皮革封面上浮现出一层微弱的灰光。
翻开法典，空白纸页上墨迹快速游走。
【检测到外界超凡生命体死亡。】
【法典正在吸收残余源质……】
【吸收完毕。】
【获得源质：3。】
【源质储备：0→3。】
林渊看着这个数字。
因为没有任何参照物，暂不清楚具体价值。
墨迹继续流淌。
【附加信息：畸变体·甲虫种（低等）】
【分类：虚空裂隙污染产物】
【威胁评级：E级】
【简述：普通昆虫长期暴露于微量虚空污染环境中发生基因畸变的产物。智力很低，仅凭捕食本能行动。甲壳具有一定的物理防御力，头颈连接处为致命弱点。】
【注：该区域曾发生过小型虚空裂隙事件，残留污染尚未完全消散。建议宿主尽快离开，或做好应对更多畸变体的准备。】
林渊合上法典，视线落在那具残尸上。
绿色体液正在缓慢渗入水泥地面散发酸臭味。
蟑螂甲壳变得暗淡，边缘开始碎裂。
这片废弃工地荒废多年果然另有原因。
法典提示该区域残留污染尚未消散。
蟑螂这东西有一只就可能有一窝。
林渊看向鱼人斥候。
鱼人正蹲在尸体旁，用骨矛尖端拨弄碎裂的甲壳挑出一颗东西。
这东西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纹路泛着幽光。
鱼人将它捧在蹼爪中走到林渊面前低头呈上。
林渊伸手接过。
触手温热，内部隐约有液体缓慢流动。
法典自动翻开新的一页。
【物品鉴定】
【名称：低等畸变核】
【品质：劣质】
【描述：畸变体体内凝聚的污染能量结晶，可被召唤物吸收。】
林渊将畸变核递回给鱼人。
“吃下去。”
鱼人张开长满尖牙的嘴，一口吞入腹中。
半分钟过去。
鱼人站在原地，暗色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张嘴打了个带有酸腐气味的饱嗝。
然后鱼人挠了挠后脑勺的鳍片，浑浊的眼珠看向林渊等待指示。
没什么明显变化，应该是能量层级太低。
林渊瞥了一眼法典上的警告。
建议宿主尽快离开。
林渊把法典塞回后腰，指着地上那具渗着绿水的尸体。
“拖上它，走暗处。”
鱼人斥候将骨矛插回背后，双爪抓住蟑螂粗壮的后肢，借着阴影掩护将庞大的甲壳虫向外拖行。
林渊转身往外走。
……
夜风很冷。
长丰街处于老城区边缘，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发白。
偶尔有零星货车驶过。
林渊脑海中快速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公园里凭空出现的人引出了晨跑女人的异常试探。
图书馆里断层的历史也印证了眼前这只违背常识的怪物。
古代史没变，说明超凡力量被压制在表面世界之下。
既然有隐藏，就必然有清道夫。
林渊看着主干道。
清道夫必然存在，既然把他当猴子一样，在那观看，那就别怪我逼你们出来了。
“丢在那边。”
隐没在黑暗中的鱼人双臂发力，将那具沉重的尸体丢在路灯光晕边缘的垃圾桶旁，半截残躯隐入黑暗，半截暴露在微光中。
绿色体液顺着柏油路面的缝隙缓慢流淌。
“回来。”
鱼人斥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渊后腰。
林渊走到马路对面处于监控死角的公交站台，在长椅的阴影里安稳坐下，目光冷冷盯着那具尸体的位置。
……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的隐秘监控车内。
夜莺盯着屏幕，猛地站起身，头顶撞到了车厢顶板。
“主管。”
耳机里传来孟绍元的声音：“怎么了，我这边显示出现了E级级别的畸变体能量波动。”
“是的，他遇到了一只E级畸变体，然后召唤出来了一个鱼人成功杀死了畸变体。”
夜莺咽了口唾沫，看着屏幕里那个隐没在公交站台阴影里的平静身影，声音发干。
“但紧接着他把畸变体的尸体丢在了监控边缘的显眼处，自己躲在暗处观察……”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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