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活了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又疯狂炸响！
监护仪屏幕数据瞬间崩盘！
心率暴跌至38次/分，血压直接归零，颅内压爆表，脑血流循环近乎中断！
患者瞳孔术中散大，自主呼吸彻底停止！
“中枢衰竭！急性脑干应激休克！”麻醉师童豪声音急促地吼道。
观摩室瞬间炸开锅，所有人脸色惨白，心脏骤停。
完了！
所有人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终究还是赌输了！
陈年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彻底放弃了挣扎，眼神死寂地看着术台：“来不及了……中枢彻底停摆，救不回来了……”
脑干中枢骤停，哪怕是全球顶尖专家在场，也难以回天。
然而，所有人绝望的瞬间，陆恒没有停手！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反而愈发冷静。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立刻！”
“暂停脱水药剂，扩容补液，提升中枢灌注压！”
“童豪，深度抑制应激反应，维持纯氧通气，稳住血氧饱和度！”
同时，他手中动作丝毫不乱！
没有暂停剥离，没有慌忙止血，反而以更快、更稳的速度，借着中枢休克、组织短暂松弛的窗口期，极速剥离最后一丝血管粘连！
赌！
赌这一秒的窗口期！
赌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垂死挣扎，只有陆恒自己清楚，这是唯一的生路！
0.1秒！0.2秒！0.5秒！
极致凶险的半秒窗口期转瞬即逝。
就在监护仪彻底黑屏、所有人以为悲剧注定发生的刹那。
最后一块巨型畸形血管团，完整、彻底，无损剥离！
下一秒，双极电凝锁闭最后一处供血端口，甘露醇快速降颅压，补液扩容瞬间起效！
神奇的逆转，降临了！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归零的血压数值瞬间回弹，心率稳步回升，脑血流循环重新启动！
38、45、58、65、72！
心率稳步回归正常区间！
血压、颅内压、血氧饱和度、中枢灌注压，所有濒临崩盘的数值，全部奇迹般回归稳态！
散大的瞳孔逐步回缩，微弱的自主呼吸重新出现！
活了！
真的活了！
观摩室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压抑已久的惊呼声、抽气声、赞叹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活了！真的救回来了！”
“中枢骤停还能逆转！这怎么做到的！”
“我今天算是亲眼见证医学奇迹了！”
一众规培生、实习生满脸通红，眼眶发烫。
术室内。
陈年僵在原地，保持着辅助的姿势，足足愣了十几秒，随后猛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所有的担忧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他转头看向身姿已经有些佝偻的陆恒。
妈的，服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服了！
王喜双手颤抖，看着彻底干净、解剖层次清晰、无任何病灶残留的颅内术野，激动得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从业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如此极致的绝境根治手术。
陆恒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骤然放松，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碎发。
长达六个小时的鏖战，数万次零失误操作，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
“关颅。”
虽然很疲惫了，但“关颅”两个字依然掷地有声。
最后的缝合步骤，他依旧亲自动手。
傍晚七点十分。
随着最后一针打结完毕，无菌敷料完美包扎。
这台颠覆认知的绝境开颅手术，彻底圆满收官！
“患者生命体征全部平稳，中枢功能完好，无出血、无水肿。”
童豪看着监测屏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年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陆恒的肩膀，声音沙哑又激动：“陆恒……牛逼！”
“就这种已经去阎王爷那儿点过卯的人！竟然硬生生被你盘活了！”
“老子彻底服了。”
陆恒擦去脸上的汗水，勾了勾嘴角：“我他妈现在特别想装逼，但实在没那个精力，人已经快饿得不行了。”
……
手术室外走廊。
从正午等到夜幕降临，整整八个小时，关婷始终站在门口。
眼底布满红血丝，身姿摇摇欲坠，却始终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就在她心神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
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从走廊的另一端涌来。
为首的正是急诊科任赵国华和医务处主任杨文峰。
看见这么多白大褂围了上来，关婷此刻心里只觉得咯噔一声。
完了……爸爸不会已经……
这个念头一想起，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是被彻底抽空了。
“噗通！”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早已流干。
赵国华刚走到手术区门口，就看见关婷忽然瘫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诶？姑娘你咋回事儿啊？”
关婷抿了抿嘴唇，用失去焦距的眼神抬头望向赵国华。
“赵主任……我爸……是不是已经没了？”
赵国华一愣！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
随即反应了过来。
呵呵一笑！
“你爸还活着呢！”
关婷：“那你们……”
赵国华正要告诉关婷手术成功了，下一秒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是让陆院长这位术者当面宣布更有意义。
于是止住了话头。
只是笑而不语地望向手术区的大门。
关婷被这一幕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然脑海里一种她无比期盼，却又不敢相信的念头一闪而过。
难道……
一念至此，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怕……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在关婷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的时候，手术室大门，缓缓推开。
陆恒穿着淡蓝色的刷手服，率先走了出来，脸色带着疲惫。
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上，隐约可以看见一圈被手术帽勒出的红印。
紧随其后的陈年、王喜，脸上同样疲惫，但却都透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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